余斗奇了怪:“你就这么肯定,我想要千年丝萝乔?”
花仙儿再行一礼,笃定的神色,替代了之前的恐惧:“千年丝萝乔,是制造神级法器的材料。若公子此行是前往中土,一根千年丝萝乔,便可让公子在护典家族站稳脚跟!”
还挺会察言观色?
余斗心里默叹:终是吃过苦的姑娘家,千年丝萝乔未必有如此价值,她这般说法,怕是想换取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也不应承,随口问:“你先说,让我帮你什么忙?”
花仙儿扭头向东,看向不远处的花语镇,恨意昂然:“我弟弟定在镇上,我想请公子……带我去寻他对质!”
原来如此!
余斗恍然明悟,未有丝毫迟疑,立即大步向东,朝着花语镇走去。
花仙儿面露感激之色,眼里却透出几分凄怆——两人约好今早离开,不料对方却跟乔家通风报信,自己才被乔家扣押……
不当面问个清楚,得了那份富贵,又有何用?
——
花语镇的乔家人不多,仅有的两名战骁强者,皆被余斗斩杀。剩下的战士、战锋,都不足为据。
他们瞧着自家两位老大押着花仙儿进树林,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羞耻”之事,都等在镇东的茶棚里看热闹。M.
不料小一刻钟的功夫,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黑袍人,竟带着花仙儿回到了镇上!
正觉着势头不对,余斗一招登云步,黑色斗篷“哗啦”一声,闪身掠过茶棚栅栏,立于当中的茶桌之上。
煞气挥洒,恰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余斗刚要喝问时,这些小厮哪里经得住吓?哐啷几声带倒桌椅,个个屁滚尿流,作鸟兽散去。
“公子,他们都是乔家爪牙,一定知道我弟弟在哪!”花仙儿脸色一急,便要去追。
余斗跳下桌子,却只追了半步——他猛的扭头,看向茶棚柜台的隔栏之后。那里,正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难道是……”
余斗谨慎的移动脚步,终于在三步过后,看清了隔栏后的景象。
“……”
花仙儿铆足了劲儿,往前疾追了一段儿,才发现余斗没跟来。回过头时,才总算发现异样。
“公子?”她表情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跟我差不多的短发,约十四五岁,左耳下有颗小痣。观其筋骨,应是觉醒不久。”余斗皱着眉,将看到的情景,尽量平缓的描述,“生得有些书卷气,双手上却有老茧。”
“是他,是他!”花仙儿连忙赶来,张口疾唤时,早已泪如雨下,“花铭意,花铭意!你给我出来!”
她的语调隐有恨意,更多却是身为姐姐的责怪与懊悔。
两人的关系,当是极为亲近。
背叛不背叛的,小孩子家家,花仙儿也不打算计较,逮出来打一顿便好。
往后离开花语镇,两人江湖相伴,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
哗。
余斗抬起右手,恰恰挡住了茶棚门户,将花仙儿卡在外边。宽大的黑色斗篷,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公子,你……”花仙儿心思急切,想要甩开余斗,“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但是用了几下劲儿,余斗的右臂就似铁铸的一般,横在花仙儿跟前,哪里掰扯得动?
而余斗的言语,也有了古怪的颤音:“他手脚反折,牙关处有竭力咬合留下的淤血,额上青筋多有爆裂,双眸无神,灵窍空空如也。”
“定是——”余斗收回视线,不忍直视隔栏后的满地鲜血,咬着牙道,“定是个硬骨头,至死未曾透露一句!眼看要被探查灵窍,便自毁神庭!”
所以……
“什么?”
“公子你说什么?”
花仙儿顿时愣住——弟弟并未背叛自己,那两个乔家人,是在撒谎!
或许前几天,就曾威逼利诱,直到察觉姐弟俩今日要跑,这才施展手段!
先抓了花铭意,严刑拷打,不惜折断其手脚!
眼看是个硬骨头,乔家两人想要探查灵窍时,花铭意居然自毁神庭,用自己的性命,守住了秘密!
“我不信,我不信……”花仙儿仓惶跌退,下意识想去看,却又害怕看到余斗所说的场景。
反倒这时,余斗收回了手,警惕着四周,道:“看地面血迹,令弟约是辰时遇害,乔家没了办法,这才找上了你。”
花仙儿双拳紧捏,惶然的往里探看,柜台隔栏后,木质地板上满是血迹。一个面孔年轻的少年,双腿双脚俱弯折出恐怖的角度。
手肘、膝盖处,露出森然的白骨,以及沾染血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