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说优劣,依靠战魂甲完成多次防御的余斗,应是略处下风。今番是擂台对决,公平较量。落后六星武境,是无法抹平的差距。
哪怕开启墨梅神域,身法力量,也只能堪堪相较。
“不能拖了……”余斗只有戏落英的绵延刀法,能与江洲抗衡,但是持续使用地品战技,消耗不菲。
再这么打下去,迟早露出破绽。
而且,他也惊愕的察觉,自己的战魂甲,隐隐有所松动……
一旦失去战魂甲,恐怕就会败北!
……
唰!
……
一念闪过,余斗忽的定步起刀,凶猛的煞气骤然扬起。
雪白的刀子,愣是闪起骇人的黑光!
地品低级战技,地煞斩!
江洲有六星武境优势,以短搏长、以小博大,丝毫不见吃力。但在余斗变招之时,江洲的脸色,也变了一变。
因为在余斗起刀之前,竟以步法为诱,将他引到了一个身法死角。
避无可避,定要迎这一刀!
“呵……”
江洲脸色虽也有变化,却是从凝重,转为欣喜!
玩笔,就怕对手不强攻!
对手的每一次强攻,都是自己的机会!
只见他双腿立定,迎着骇浪般掀起的煞气,肩臂一摆,姿势意外的柔和。
手中判官笔,却在这柔和的姿势下,猛的蹿递向前!判官笔超强的破击特性,竟把黑色煞气破开缺口,迎着地煞斩的锋芒,强取余斗心脉!
地品高级战技,仙女引针!
“……”
嘭!
电光火石间,刀笔交错。
江洲身法精妙,头肩避开雪烟刀的锋芒,三指捏着判官笔的末端,竟把余斗身上的战魂甲,一击点破!M.
观众哗然之时,眼看余斗的刀锋偏转不及,尺寸更短的判官笔,在瞬息之间占得先机,余斗当机立断,斩下的雪烟刀兀的收进虚戒,煞气散如云烟。
他合紧的双手闪起土黄色的光芒,奋力向上一抬,巧巧击在全力直刺的江洲手腕!并借力矮身,纵步一蹿!
凡品低级战技,手盾!
“嗯?”
江洲眼里闪过几分惊疑,本是必杀的一击,却被余斗以这样的方式,将化为银线的七寸判官笔,打偏了准头。
余斗打了几合下来,深知判官笔的厉害,一记登云步,退到了场地对侧。
再看向对手时,眸子里平添了几分凝重——这家伙,瞧着文质彬彬,但贴近身来,出手便是以命搏命的招式。
刚才一招的凶险,甚至将余斗惊出些冷汗。
江洲倒是并未追击,那一招“仙女引针”看似普通,实则凝聚的全身之力,爆发一点。
没想到余斗如此谨慎,一改往日的彪悍作风。
居然……怂了?
说他“怂”,当然不准确。
江洲缓了口气,和余斗两相对峙,他轻笑一声:“这都能算准?”
在他看来,余斗可不是“怂人”。
场面看起来怂,但是强行收招,并完成反向格挡,绝不是一番简单的操作。若不曾千锤百炼,怎能做到进退随心?
“呼……”余斗轻吐浊气,微微点头,“刚才一击如果打到底,在你点断我的心脉之时,我的刀锋离你的胸腹,仍差着三五分!”
仅凭地煞斩的刀气,或可灭杀一些战士、战锋,却不能威胁到九星战骁。
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十分合一寸,那三五分的差距,已经相当明显!
对于习惯施展的余斗,那样的差距,就是成与败、生与死!
“差四分。”江洲给出更为精准的答案,他笑吟吟的瞧着余斗,问道,“你特别想赢?”
余斗重取雪烟刀,紧握在手:“现实再残酷,也有一个人会赢到最后。既然如此,那个赢到最后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江洲听闻,不自觉眯了眯眼,闲散惯了的脸上,闪过几分古怪。
或许,这就是自己宁愿来到无为学院,也不想在中土世界的原因?
性格使然……
更何况,对面这小子,姓余名斗。
当然要一直斗下去!
——
“刚才交手,我以笔法阻了你几处经脉。接下来的战斗,你可没有战魂甲了。”江洲发现余斗体表闪烁淡金色光芒,却屡次失败。
索性坦然相告:“强冲阻塞,会导致经脉破损,你的武境弱于我,最好不要尝试。待半个时辰,阻塞自解。”
而两人的战斗,最多只在盏茶之间,便会分出胜负!
“这样……”余斗恍然大悟,心说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江洲也不藏私,直言道:“学习战技,不要停留在战斗表面。毕竟施展战技的是,是人。”
“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