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顾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好奇的看着三人,昨夜相见仓促,未及相问。余斗精疲力尽,返回客战之后便陷入昏睡,直到早晨方醒。
能让余斗这般称呼的,自然是流风少宗主顾清风,大圩公主司离,以及顾雪苌之女——顾清雨。
“望江亭论武是六月二十,我们三月入清澜,合情合理!”顾清风贪着那口山楂茶,悠悠笑道,“我带你嫂子,去望江亭给你助威!”
余斗感激的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三月入清澜确实合理,但是半夜赶路,却是极不合理。
想是通过什么途径听说了龙虎镇出事,才会连夜南下。
……
“哇,四通城的桃酥也太好吃了吧!”顾清雨细细品尝,不由俏声夸赞。
余斗有些失神,下意识的礼貌一句:“四通城多族融合,糕点品类繁多。又经过多年改良,口味堪称一绝。离开时我替你多买一些,平时也好解馋。”
“嗯嗯,多谢余公子。”顾清雨笑语嫣然,好似那春日里的花朵。
“豆豆——”顾清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堂内的食客早把战况经过描述得绘声绘色,他听得大概,疑惑道,“你离开城主府时,真的救活了王修?他可是你的仇人。”
问及于此,司离、顾清雨都看向余斗,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余斗看向客栈内外的市井人声,答非所问的道:“时光流转,境况不同。在战乱年代,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现在渐转太平,才有公道和侠义。”余斗说不清原因,只能道出自己的观点,请桌边之人评论,“我想手刃仇敌,替爷爷复仇,但是……”
他摇了摇头,将视线收回到桌面的范围:“那很难,我现在必须考虑更多——”
余斗说着,有些刻意的喘息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重物压在心头:“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人了。”
“嗐——”顾清风不客气的拍了拍余斗的脑袋,“又嘲讽你亲哥呢?不就是成亲早那么两年,还嘚瑟上了?”
熟悉的相处方式,让余斗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
他整理一番思绪道:“不论如何,聚澜庄王善、龙虎宗邓龙,皆是板上钉钉的江湖败类,死不足惜。”
“王修护民有功,且有以死明志之意,我砍他一刀,算是就此揭过。”
“剩下行程,我们便去会一会‘七凶’中的余下五人,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顾清风正愁没个计划,直接去了澜城还难管束两位女子,欣然点头:“咱们兄弟,又能一起闯荡江湖了!”
司离、顾清雨皆是头一回离开大圩国在外闯荡,皆是兴奋应允。
——
这四人一拍即合,早餐之后,便在四通城集市上采购了马匹,妆作普通江湖侠客,鲜衣怒马,闯荡天涯。
由是本领不俗,一路行程,果真在清澜江湖掀起风云!
——
三月十日,上平郡砀山城主王才,遭遇刀客刺杀,被劈作两段而亡——其人贪婪成性,多敛民脂民膏,城主府内金山银山,砀山城却是一贫如洗、民不聊生。
闻知王才暴死,砀山城百姓顿时额手称庆!
——
三月底,上平郡右山城长老王劲,在外出干事期间被一神秘刀客请入茶肆,双方饮茶论道,却又以神庭灵窍交锋。
最终,王劲重伤,右山城上下皆尽震动。
——
四月底,因为故友接连出现意外,而调动至西平郡临荒城的王天,在关外巡防之时,遇到两名年轻刀客的挑战。
王天拥有八星战灵的雄浑武境,兼有两名战灵副将助阵,不料那两位年轻刀客实力超凡,竟把这支清澜宗的精锐队伍打得落花流水。
好在对方无意取人性命,王天等人才得以脱险,返回城关。
——
清澜宗老辈高手接连遭遇袭击,令人莫不惊叹。
而且凶手无须猜测,就是那水月城的余斗!
理由也很充分,余斗在四通城主府挑战王修时,曾挑明了缘故——其祖父余飞,二十五年前惨遭清澜宗七人杀害。
他对清澜宗出手,仅是为了这桩血仇。
江湖中人无不愕然,纷纷把目光投向水月城:余斗如此狂悖,就不怕牵连家族?
古怪的是,清澜宗居然未向水月城余家动手。
虽然水月城方向偶尔会传出一些打斗的传说,不过水月城的余家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其水产生意反而蒸蒸日上。
不仅恢复了河间集鱼市的经营,还通过东海郡顾家的关系,开辟了东莱岛商陆,将江河里的淡水鱼,卖到了东莱十二岛!
旁人惊诧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