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清澜女弟子未敢掉以轻心,礼貌的道,“殿下在大鸿胪寺公干,萧公子正在后院主持宴席——且容我通报一声。”
余斗拱手行礼,嘴里道声“有劳有劳”。
见那清澜女弟子进入通报,顾清风莞尔道:“想进云霄别苑,还真不容易——我似曾听说,你之前用的是‘赵小铭’的化名,今日怎么又改回‘顾云’了?”
余斗白他一眼:“哥你忘了,上回得你流风宗相助,在云霄别苑伏杀南宫寒,‘赵小铭’已经因为挑衅南宫寒,而遭其斩杀。再用赵小铭的名号,岂不是闹了鬼?”
顾清风憋着笑,在云霄别苑门前跟余斗贫嘴几句,忽见里面跑出来一人。
那人面如冠玉,身材匀称,一副儒生打扮,看起来颇有些书卷气息。
正是京城四少之——萧奇峰!
“萧兄!”余斗挥手招呼,抢先一步行礼道,“小弟顾云,想煞萧兄了!”
“顾云?”萧奇峰见了余斗,早是又惊又喜,想要开口招呼时,还真就犯了嘀咕——之前南宫寒遇刺,“赵小铭”已然殒命。
如今澜城暗流涌动,也不好直呼其真名。
“啊对,云弟!”萧奇峰眼前一亮,热情的攀住余斗的手臂,哈哈大笑,“快来快来,我跟花兄、吴兄、李兄,正喝得热闹,就等你了!”
余斗看他已至四五星战骁,免不了恭贺一句:“隔年未见,几位兄台的武境,真是令人艳羡呐。”
“你小子……”萧奇峰表情有些古怪,瞪他一眼道,“隔年未见,你还是这般阴阳怪气,待会儿看我怎么弄你!”
想起一些年少轻狂的过往,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萧奇峰又才看向余斗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顺嘴招呼道:“顾风兄弟、顾雨妹子,走走走,咱们吃酒去!”
——
如此,总算入了云霄别苑。
萧奇峰是这儿的熟客,让苑中侍女不必跟随。走过画廊时,见得左右无人,小心翼翼的道:“余公子,您这是唱的哪出?过几天便是望江亭论武,所有人都等着你冒头——怎还跑来云霄别苑?后院里吃酒的,有小半数都想取你人头,用来讨好殿下!”
余斗莞尔:“殿下暂任接引使,在大鸿胪寺接待三国使臣,本想在大鸿胪寺寻他,却遇上雪青姐,是她让我过来的。”
“这样……”萧奇峰恍然点头,面上浮现出些忐忑之色,扯着余斗的衣袖道,“你既然来了,有些事情须瞒不过你,但兄弟先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冲动。”
余斗感到几分不妙,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霜儿呢?”
萧奇峰把该说的都说了,心想是孟雪青让余斗来的,应当不会有事,垂首叹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
云霄别苑,后园。
荷塘圆台之上,刀光剑影,极是热闹。
周围三百余席满满当当,皆是江湖上的青年侠士,正是觥筹交错,又那荷塘圆台上的比斗吸引。
“那是……”余斗正觉得今日的荷塘圆台似有不同,定睛一看,才发现圆台之上持剑苦战的年轻少女,竟是自己的妹妹!
而她的对手实力强劲,手持三尺利剑,身穿剑标锦衣,赫然是清澜宗弟子!
欻!
恰是这一眼看去,余霜力有未逮,手上宝剑输了一招。对方毫不留守,剑锋一搅,将余霜胳膊上的衣袖刺破,锐利的锋芒破开皮肉,带出一串明明的血光!
“霜儿……”余斗看到余霜面露苦痛之色,顿时眶眦欲裂,就要冲上前时,萧奇峰慌忙将他抱住:“老弟,老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余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看那名得胜的清澜弟子下场,又一名清澜弟子上台,瞪直了眼道:“这是为何?”
“唉——”萧奇峰也不顾的什么儒雅形象,死死箍住余斗,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叹息道:“两年前你拒绝退婚,江湖上便流传着‘两年之约’的说法,说你打算在望江亭击败太子殿下,论武夺魁——如此,迎娶鹤山宗的严小姐则是顺理成章。”
“这清澜国的江山,终是姓王,你与太子殿下作对,就是与清澜国的江湖侠士、文人士子作对。”
“你实力超凡、行踪不定,大家弄不得你,难道还弄不得你的妹妹?”
萧奇峰说着,察觉余斗想要挣脱,当即爆出战魂,苦口婆心的将他拉到石屏之后,免得让旁人瞧见。
“余老弟!”萧奇峰几乎要哭了,“你该知道,若非太子殿下与你交好,对你非常看重,我也会提剑上台,痛打你家妹子。余姑娘现在能够保得性命,就足够啦!”
“……”
听得此言,余斗的眼眶都赤红了。
他很想强行挣开萧奇峰,但他心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