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惊悚的五官扭曲起来,带着一种惊人的恨意,话语仿佛是从唇舌之间,压着腥血透出来的。“我原本也以为它死了。”“可是它又化成了厉鬼。”阴风顿起,是小西身上的怨恨和煞意浓重起来,哪怕仍在玩家压制之下,也一寸更胜过一寸的浓烈——它的话语当中,带着讥诮的笑意。“……它化成了厉鬼,还是永生不死,一次比一次更加厉害的厉鬼!一次次屠戮,一次次杀人取乐,它随心所为——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生前是能杀人的恶人,死后也要这么强大不可撼动,是能杀人杀鬼的恶鬼。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玩家几乎压制不住怨气暴涨的小西。甚至因为它那过于浓重的怨气,他们都听见了此时隐约飘荡在空中的阴森怨语,而不再需要徐莹的传话。徐莹的唇瓣微抖。她悲痛至极,却无法从中劝慰一二。不要说她。连玩家们心中,都略微有点悸动……这样的事,他们穿梭在副本当中,又何止是碰见一桩两桩,还蛮容易动摇心性的。恶无恶报。有些人生前行恶,偏偏死后也能因为血煞之气化鬼行凶,作恶多端。对于小西来说,男人远没有得到应有惩罚,甚至变得更“自由自在”起来。所以才让它心中怨恨密而不发,化脓化血。而这时候,男人那颗被摘下来的头颅,在被玩家们限制的时候,仍发出了嬉笑之声。尖细而带着浓郁的恶意。“你们杀不了我。”“嘻嘻,嘻嘻嘻……”它的声音从底部传来,仿佛要刺入脑髓般尖利,只让人觉得心头火气,“我永生不死。”如魔咒一般。即便元欲雪一个照面就压制了它,甚至能削下它的脑袋,也好像奈何不了它。就在这个时候,元欲雪忽然间向那一侧走了两步,他的脚步行动一贯是非常敏捷灵活的,用足尖把那颗头颅挑了个翻面,又慢条斯理地将它的面部朝下,小腿部位
的肌肉微微绷直了,看着像是没用什么力气地往下一踩——顿时地板龟裂,因为足够厚实,只是在那地面上映出了一张微微下陷的“脸模”痕迹。男人的五官也被迫镶嵌在内,非常的……严丝合缝。整张脸都被镶嵌在地下,嘴当然也牢牢地堵住了。那讥笑骤止,此时更不曾泄露出一分的声音来。其他人:“……”小五倒是露出欣赏之色。是嘛,她早想这么做了。三号的神情古怪……他以为这种事,大概只有小五会这么做。不过元欲雪做来,也一点不显得粗鲁,反而非常的……率真可爱。解一口气。三号看着元欲雪那张冷冽平静的面容,又觉得自己这个陡然生出的想法非常古怪起来,略微踉跄地挪开了眼。元欲雪很不动声色又非常不给脸面地封了男人的口,神情仍然冷淡。只乌发披肩,更衬他面容如同凛雪一般苍白,那双黑色的眼瞳却是不错眼地盯着小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男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越是强调“永生不死”,元欲雪就越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永生。这是元欲雪的资料库中集合出来的大概念,他以此为标准,格外地冷静镇定,遵循规则到了接近死板的程度。小西所述之事骇人听闻,但元欲雪作为战争机器人,却能非常清晰地从中抽丝剥茧,直到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来为止。他让小西交代生前死后全部细节,当然不是为了戳人伤疤,只是要从其中得到一些……共同的线索。小西的出身非常单纯,但也可以总结出几点来:外出务工,身边暂无亲戚,好友寥寥,认识的人多是一起工作的工友,社会关系简单。他的工作性质又为短期,工作地点不明确。在工地的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