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让殷天无活下去了吗?」恒古话未说完,突然低呼一声喊道,「殷天无!你若这般横抢,我定叫你命丧黄泉!」
灵华心知没有时间继续等待,见江曌空已无踪影,一跃飞出镜中虚空,回到道观中,利落地开启鉴心镜查看苍梧山的动向。
大殿之中,江曌空似乎沧桑了不少,她端坐在宝座上,呆呆地望着脚下的一片地面:「原来我当真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殷天无手心聚起赤红的血液:「阿欢,你这小毛东西是什么水准,我可一清二楚。不想下地狱,就把李成志交过来。」
李成志拍拍恒古的肩膀,悄声道:「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只需趁他不备杀了他就好。」
恒古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轻声道:「谢谢。」
李成志抄起手,缓步走向殷天无,一步一步如背负着山石那般沉重,又似乎如羽毛一般漂浮。
他的呼吸越发艰难起来,神色却格外有神:「我跟你说,你就放我们走,这场交易你不亏。」
殷天无一扭身子翻了个白眼:「我自是知道。说罢,那些妖都藏匿在哪?」
李成志特意顿了顿,狐疑地打量着对方:「你不会套出话来告诉帝渊,让我们一起死吧?」
「你可太小瞧我了。帝渊把血控之力给我,可曾想让我活着回去?若不在此刻反击,这辈子大业都无法完成。」赤狐的眼中凝结出决绝的恨意,「要成百上千年的匍匐在别人脚下,你甘心吗?」
李成志了然:「在下区区一个坛主,不敢置喙殷右使的宏图霸业,只想活命而已。」
他凑近殷天无耳语:「那些妖就在……里面。」
殷天无了然:「玩这种把戏,你还嫩呢。」
他出手捏住李成志的脖子:「你无非是在意自己的命,若命没了,你拿什么与我对峙?」
李成志已经听不清声音,他周围的世界全部模糊起来,可体内却有一股力量不断地涌现出来。
血控之力。
一个看不清也摸不透的力量,带来巨大力量的同时,它会使人丧失理智,完全变成这股力量的附属之物。
拥有血控之力的人,一
旦被强制收回这种力量,便会遭其反噬,轻则失智沦为朽木一般的行尸走肉。
重则,便是失去生命。
「该收回吗?」镜中的女子抚摸上身前的空气,空气中浮现出一张妖媚男子的脸,那男子好似在说着什么话,不一会儿便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不知为何,好像有模糊的东西遮住了视线,她的声音带了些颤抖:「阿无,你若不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便不会……」
「报——」一妖军脚步匆匆在殿门外叩拜,「属下有紧急军情要报!」
江曌空收敛起神情,冷声道:「讲。」
妖军的声音洪亮地穿过她的耳朵:「李坛主传来消息,殷右使意图收拢樊义村残余妖党,企图……」
那声音逐渐低沉下来:「企图……造,造反……」
江曌空凭空一抓,那名妖军已瞬间落到她的脚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求饶:「帝渊饶命!属下只是传递消息,那李坛主说,自己已命不久矣,愿用赌上自己所有再为帝渊效忠一回,冒着被殷右使发现的风险给帝渊传信。」
「果真如此吗?」蔻色的指甲穿过皮肉,狠狠妖军的胳膊里。
年轻的妖军冷汗直冒已顾不上疼痛,连连答道:「是,是……檀城的兄弟们都看到李坛主去见殷右使了。」
江曌空失态地惊叫起来,她挥手扬开妖军,却将他的胳膊扯了下来,血淋淋的断肢在空中飞过,落下一条血红痕迹在纯白的地面上。
「是我救他,是我养他,是我让他。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如今他却要杀了我!哈哈哈哈哈!!!」江曌空看着地上的血迹,手中凝结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这条血线通向殿外,延伸到不知何处,似乎没有终点,她指尖摸上线的,缓缓道:「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负心人,感情之流,乐子罢了。得下这天下,才是我最想要的事。所有的威胁,只要存在,都要除掉。」
她看向血线末端的方向:「谁都不例外。」
血线的另一段,殷天无手下的力量多了几分:「说,那些妖都藏在哪?」
恒古正欲上前相助,忽听灵华用灵识说道:「恒古,江曌空要收回殷天无的血控之力,他被收回力量之时正是绝佳时机,只此一击便看你了。」
恒古闻言已蓄好力量:「放心,这次我定不会再放他一马了。」
不知何时,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从殷天无的头顶延伸出来,在空中飘荡了一瞬,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了。他的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身体中的血像溪水般从口鼻中不断流淌出来。
恒古本想借此机会将其一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