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鞭子就要抽到身上,江曌空忽然闪身消失不见,下一刻已出现在灵华身侧,抬手将指甲扣进发丝之间,狠狠捏住颅骨。
「你就这点伎俩。」灵华即刻抬手,掌心快速汇聚灵力,对准江曌空腹部一遭重击。
绚烂的光在她身上翩然怒放,江曌空吐出一口血连连后退,此刻灵华光鞭横甩,眨眼间将其打翻在地捆了结实。
江曌空见自己已处于劣势,手心瞬间化出一滩浓稠的腐血全部浇于光鞭之上。遮住了光,光鞭又被血液腐蚀,很快便松动开来。
她指尖一弹,道道血线刀锋般割断了光鞭,正欲对灵华出手,余光中却见成恒川与其师父匆匆赶来。她急忙收势飞身而起,落到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
恒古见势忙用无极八卦的阵法配合清游门的符箓将屋内一切镇压,所有人将小小的茅草屋团团围困,眼看江曌空要被围堵在里面无处可逃。
成恒川向内喊话:「大胆虎妖,还不束手就擒?」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成恒川已走到门前蓄势待发,将要推门而入:「若再不主动归降,那便将你立斩于此!」
「你果真要杀了我?」屋门打开,迎面而出的人是碧湖。
再去看那屋内,哪里有江曌空的身影,她早已站在其他屋顶上看戏:「果真愚不可及。」
人群中已有人高喝:「居然敢戏耍我们,还不速速受死!」
这句话犹如一把火点燃了人们心中怒火,他们拔剑而出,兵分两路对准碧湖与江曌空攻去。江曌空手一挥再招来一众妖军,又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混战。
此刻杨锡迟从村落的另一面赶来,他用振聋发聩的声音极力拉架,可战争已经开始,自己不杀便会被敌人杀死,没有人停下手中的砂杀戮。
这厢,碧湖飞身出了茅草屋,身后是成百的仙门弟子,他们大喝着,对着她劈出一道又一道剑波,她只得频频闪躲。
脚步轻点,飞过村中的木屋,村子里的人关门闭户不敢伸头看热闹,窄窄的行道上只有众弟子飞快奔跑着。身后是数个法力高深的掌门对她大打出手,她躲闪不及,被一剑劈上,险些控制不住身形。
成恒川亦是跟在她身后,在干枯的草垛上点足而行。灵华本想继续解决江曌空,却不想被杨锡迟拉出
,示意她与恒古一同跟上碧湖。
双方你追我赶,持久不下,碧湖与成恒川二人始终不愿出手,只在各个招数中逃避躲闪。
「川儿,拿起你手中的剑,杀了这女妖!保全一方安宁!」成恒川的师父说着对准碧湖的后背甩出一张符咒,牢牢地粘在了上面。
见碧湖的行动迟缓,师父将自己的宝剑递给成恒川:「定身符已有了作用,川儿,快,杀了她!」
成恒川接过剑,犹疑着不敢上前,他空挥了几下又收起:「师父,碧湖她心思纯良,罪不至死!」
灵华与恒古正要帮腔,谁知清游门的人皆嗤之以鼻。
「当真不成体统!她乃恶妖,食人肉,喝人血,剃他人仙骨,涨自身修为,不应存于天地之间!」师父心急如焚、横眉瞪目,「快啊!再不动手她就跑远了!」
见成恒川仍不动弹,他继续逼迫:「这些年我唯一看重的便是你,对你的教养恩情,说忘便忘了吗?如今连师父的话都置若罔闻!」
成恒川急迫地摇头道:「师父,我只是……」
「那还不快去!神剑斩妖,必死无疑,先断了江曌空的左膀右臂!」
「快啊!杀了她!川儿!」
成恒川悲痛地闭上眼欺身上前,手中的剑对准碧湖的后背抖了又抖。
绿衣女子捂着伤处侧面看他,发丝吹过冻得通红的脸颊,神色悲戚哀婉:「一定要杀了我吗?」
「碧湖,对不起……」成恒川手中的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蚀骨的寒意,他逐渐靠近女子,在剑刃靠近清瘦的脊背时又停了下来。
此时杨锡迟推了一把恒古:「别忘了交代你的事!」
恒古飞身而出,然而却不及另一个身影快。
怔忡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趁机极快地冲向成恒川身后,拉住他的手用力向前推。来不及反应,神剑猛地一刺,一转,一拔,毫厘间碧湖的身上被剜出了一个穿透的血窟窿。
温暖的鲜血沿着身体散落在空中,成恒川惶然松开手大喊:「碧湖——」
碧湖的身躯如同流星般坠落,重重地砸向地面,喷出一口热血。她棕色的瞳孔逐渐涣散,嘴巴大开大合地呼吸,没多久便闭上眼,躺在一片血色土地上没了气息。
许多人跑到她的身边,一个响彻天际声音呼喊道:「妖女被诛!胜利在望!」
几乎所有人都欢欣雀跃,碧湖的死给了大家战胜江曌空的信心,却没看到碧湖的尸首上泛起强大的怨气。
这股怨气就像邪恶的幽灵,从尸体上扭曲地升起,飘散在空中俯视着大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