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朱贺启情急之下一声大喊。
“先生若不出手,华苍天必死无疑!”
正要发动轿车的陈昊天微微一怔。
数秒之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偃旗息鼓。
朱贺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陈昊天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陈昊天。
或许他的话难听,也或许他看起来很逐利,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单纯的男孩。
一旦某些东西与情义产生碰撞,他百分百选择情义。
朱贺启扭头看向周雨彤,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你父亲,有救了!”
华明星身子微微一颤。
华苍天寿元几尽,又有旧伤频发,隐门名医断言,神仙下凡也毫无办法。
所以此次华明星请朱贺启,主要目的是拉拢,对救活华苍天就没报指望。
哪里想,朱贺启竟说华苍天有救
陈昊天的医术能神奇到这般境地?
当真如此,陈昊天未来在隐门的地位之高,肉眼可见啊!
华雨桐呆呆望着朱贺启,彻底被他的话惊呆了。
在她心里,父亲华苍天已经进了棺材,就差钉钉了。
朱贺启却说陈昊天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与痴人说梦有什么区别?
朱贺启见华雨桐站在那里发愣,急得直拍大腿。
“六长老,你别发呆啊,快跪下!”
跪下?
听到这两个字,华雨桐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按照辈分,她是陈昊天的长辈,长辈哪有给晚辈下跪的道理。
再说这些年来华雨桐自问没有对不起夏家的地方,凭什么跪?
“哎呀,雨桐,朱长老好心提醒,你要听啊!”
华明星急得直跺脚,扑通一声,紧挨着朱贺启跪了下去。
华雨桐娇躯微微一颤。
华明星是华家大长老,父亲病重时,门内一切事务由他住持。
现在他都跪在陈昊天面前了,自己身为六长老,哪有不跪的道理?
华明星见华雨桐还是纹丝不动,急得都快哭了。
“事关我门前途,莫说跪,便是死,都要把脑袋伸出来啊!”
华雨桐双膝一软,正要跪下的那刻,陈昊天不耐的话语传了过来。
“活了一把年纪了,动不动就下跪,脸都不要了吗?”
华明星一张老脸当即涨得通红。
若是先前,别说给陈昊天下跪,即便是跟陈昊天说句话,他都觉得是赏识。
可现在
华明星扭头看了眼朱贺启。
隐门冉冉升起的医道新星都不要脸皮了,自己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倘若陈昊天因此回心转意,华家和夏家重归于好,这一跪的性价比,太高了。
陈昊天见朱贺启和华明星没有起来的迹象,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既然你们愿意跪,那就一直跪着吧,跪到天荒地老!”
朱贺启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连忙站了起来,声音间透着惭愧。
“先生,除了跪下我真不知怎么弥补犯下的大错。”
“不是我怂恿,华家和夏家走不到今天这步”
陈昊天举起右手,打断了朱贺启。
“不想赶我走,华家和夏家的事,就不要再提!”
朱贺启赶紧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华明星很是尴尬地冲陈昊天笑笑,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本巴不得跟夏家划清界限,现在却要拼命跟夏家搞好关系
华家的脸面,今天是全丢光了。
陈昊天冲华雨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刚才我的话,依然作数。”
“即便华家和夏家势同水火,您和华门主依然是夏家的老朋友。”
此言一出,华雨桐的眼眶立马就湿润了。
刚才陈昊天这般说的时候,她不屑一顾。
原来陈昊天的表态不是客套,更不是放不下华家的帮扶,而是重情重义。
原来父亲华苍天力排众议帮扶夏家,不是损害华家的利益,是给华家留下了腾飞的火种。
想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华苍天,华雨桐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本应说些感谢的话,可到了口中却成了询问:“你真能救我爸?”
陈昊天有些无语。
说能救人的是朱贺启不是他,连病患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可能做出判断?
华雨桐好歹也是活了六七十年的老人了,能吐出这样的废话,也是无敌。
于是他轻咳两声,老老实实回道:“要见到人后,才能确定。”
华明星不迭地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昊天贤侄说得没错,连病人都见不到,何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