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运程如何不知漆德安话里的意思。
从目前的形势看,给外甥报仇比登天还难,他还没脑残到那个份儿上。
现在莫安心都不顾脸面要去天医门负荆请罪,也算给他妹妹一个交代。
接下来趁着给莫闻天治疗的契机,好好拿捏这个丫头,杀她的锐气才是正经。
念及至此,冯运程瞟了眼莫安心,拖长了音调。
“倘若隐门巡视长是别人,冯某巴不得喝这口水,可巡视长是莫安心”
冯运程顿了下,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冯某哪有那个胆子,因为不适当的举动就能一剑劈了天医门的精英弟子。”
“倘若冯某救不了莫盟主,莫巡视还不一剑斩落冯某的脑袋?”
此言一出,漆德安陡然绷紧了神经。
冯运程曾经说过,就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莫闻天。
所以他请冯运程过来,不过是两人合作的一场戏。
冯运程和莫安心素不相识还好,偏偏近期两人生了间隙。
倘若莫安心趁机狠下杀手以绝后患,那可如何是好?
莫安心深吸一口长气,言语淡淡。
“冯先生说笑了,您能不计前嫌为莫盟主出山诊疗,已经是虚怀若谷。”
“不管结果如何安心都心存感激,断无怨恨的道理,更不会狠下杀手。”
说到这里,莫安心又冲冯运程躬身行礼。
“安心的修为只是黄级巅峰真武,冯先生也是黄级巅峰真武。”
“即便要下毒手,也得衡量衡量自个儿的斤两”
未等莫安心把话说完,一直不作声的陈昊天很是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这也太双标了吧。”
徐平阳后牙槽一阵发痒,狠狠瞪了眼陈昊天。
“什么双标?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闭嘴!”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反驳。
“怎么没我说话的资格?冯运程是漆盟主请来的医武,我是你们请来的医武。”
“我治不好就要付出代价,他治不好就心存感激,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冯运程这时才发现徐平阳身边站着一个大活人。
一个小小的黄级巅峰医武敢跟监察部主任叫板,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冯运程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之后,问漆德安:“他是莫巡视请来的医武?”
漆德安点了点头,凑到冯运程耳畔悄声道。
“他是黄级隐门夏家新任六长老陈昊天,本事不大,胡言乱语的能耐倒很强。”
“他说莫盟主是食物中毒,要将其治愈,只能废掉一些经脉,简直胡言乱语。”
冯运程刚才觉得陈昊天是傻逼,漆德安方才那番话,让他不得不重视陈昊天。
莫闻天病重至此,就是他给漆德安出的主意。
很多武门医武斗没看出道道儿,这小子就能看出来,有两把刷子。
更可怕的是,他还真找出了医治莫闻天的法子——废掉一些经脉!
只是拥有这等手段的医武,还是一千年前那个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冯运程才信誓旦旦的对漆德安保证,天神下凡也救不了莫闻天。
而这个陈昊天只是进去看了两眼,就做出这等论断
即便他暂时没有救治莫闻天的能力,在医道方面的天赋,也近乎妖了。
万一这小子瞎猫碰到死耗子,漆德安的计划岂不是就此落空
冯运程正暗自心惊的时候,莫安心扭头看向陈昊天,握剑的手一个劲儿颤抖。
“你当真是活腻歪了?”
陈昊天看着满面冰霜的莫安心,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废了老大的劲儿把我请来,不让我动手,还附加那么多条件。
而姓冯的一到,你倒忍气吞声,什么都好说了。
瞪大眼睛看清楚,那货压根就没有救治莫闻天的能耐。
别以为从武门过来的医武,就真的比老子强!
漆德安见状,厉声下达命令。
“你好歹也是监察部主任,连赶走一个地级垃圾的能耐都没有吗?”
徐平阳也是受够了陈昊天。
赖在这里不走也就罢了,武门医圣都到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胡言乱语。
倘若冯先生心下不爽拒绝给盟主治疗,这个责任谁担当得起?
想到这里,徐平阳走到陈昊天身前,再不客气。
“现在跟我走,既往不咎,不然,以危害隐门稳定罪论处!”
陈昊天也没了耐性,直勾勾看向莫安心,朗声道。
“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不是双标?凭什么认为我的医道造诣不如姓冯的?”
“难道就因为他来自武门,而我来自隐门?”
“好好想想,我来隐门才几天,姓冯的在武门混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