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思明按照约定今年幽州茶叶苗家所有全部留于仓中未流出去分毫,六月茶叶已下完,如今已近八月,苗思明也有些着急,大厅高寄在宴便后脚寻来。x33
“茶叶过了今年便是陈茶,价格悬殊巨大。你等的人什么时候来?”
高寄分给他一个橘子,“八月中旬怎么都该到了,苗公子勿急。”
苗思明剥开橘子,随着橘皮剥开橘油弹射在空气中鼻端便嗅到略带苦味儿的橘子皮味道。
“你们这些人啊,总喜欢把天下民生拿来当作达成目的的工具。就连小小的茶叶也成了你的棋子。”
苗思明摇头,“都说商人奸诈精明,我看是远远比不上你们读书人。千百年来,我们商人可被你们读书人冤枉死了。”
高寄微微一笑,“我向苗公子保证不会让你亏损,茶叶今年依旧能送至边塞换成满箱的银子。”
“罢了。”
苗思明道:“你的宝贝通房把我妹妹哄得高兴,如今精神头也好了不少,也愿意多出门了,这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高寄,你这件事若做成了,我便交你这个朋友。”
“方才苗公子才说商人被读书人冤枉精明市侩,怎么转身就说出此等话来?”高寄揶揄,“非要我事成才能做苗公子的朋友。”
苗思明闻言哈哈大笑,手指着宋幼棠和高寄,“你们两个真是如出一辙,嘴上半点儿不饶人。”
高寄大笑,宋幼棠鲜少看到他如此开怀,微微垂头也跟着笑起来。
苗思明与高寄肩并肩而行,宋幼棠跟在身后而后发现高寄逐渐落下,她抬脚跟上发现高寄又是合着她的步子大小来走。
苗思明不知不觉走在前头几步路,转头寻高寄的时候高寄故意慢了一步,专心走路的宋幼棠冷不防他慢了步撞上他后背,还未及反应手上一热,竟是高寄极色气的摸了她一把,这一摸极轻佻,似轻浮的浪荡子。
宋幼棠见苗思明看过来,脸上烧得厉害,一双媚眼似嗔似怒的瞪他一眼,高寄眉眼上挑,手欲又动。
宋幼棠生怕被苗思明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忙后退一步。
这点小情趣被高寄藏得极好,下一刻便与苗思明谈起正事儿来。
真是会个怪会装的!x33
宋幼棠咬唇,最近高寄确实是太放肆了!
有时候说额头的伤处发痒让她看,她撩起头发丝的时候他就直勾勾的看着某处,等她发现的时候他又是君子端庄,眼神无辜又清,正好似如果她说他偷看就是污蔑他。
夜里要入睡了他也要借给她擦护手香膏的机会摸她的手,一双手啊摸得又香又软的,一双手有多少骨节他都怕数清楚了。
她有时候佯装发怒,高寄又似极会拿捏她心思一般,知道她不是真动怒反而越发浑的哄她开心。
总之……白天在人前和入夜后就是两个人。现在更是当着人家面儿也敢搞小动作了……越来越过分了!
宋幼棠越想越羞,脸上烧得上马车红霞都还在,她干脆不进去而是在外面与驾车小厮同坐。
过了会儿她柳色绣白鹭的腰带陷入一根手指,那手指跟主人一样放荡,轻轻一勾,似湖上小舟随风晃荡,宋幼棠抿唇不理高寄的轻浮举动。
但宋幼棠实在太低估高寄的脸皮了,腰带间又陷入第二根手指,又是轻轻柔柔的一勾……宋幼棠不理又是第三根、第四根……他好像跟她卯上了,一定要宋幼棠理他。
她就不信他要将大拇指也用来勾她腰带。
宋幼棠坐稳了身子,打定主意不能叫高寄得逞。
四根手指却似生了根,没有再浪荡如多情水袖一般勾她甚至连动作也没有,原本的勾人轻浮似被这无声安静化作了静悄悄的委屈。
宋幼棠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到底高寄是主子!
她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腰带被重重一拉,她整个儿人被这股力量拉入马车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生气了?”
她气鼓鼓的不回答,不料高寄手一松腰带也随之一松,被他这么一折腾秀气的腰带也撑不住了。
腰上一松,她下意识的抱住胸口衣裳,这般动作却叫高寄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里宋幼棠听出嘲笑她小气的意思,她又羞又气粉拳打在高寄身上,不料高寄笑得更大声。
宋幼棠气得离他远些整理衣裳,刚穿好腰带又被他一勾……
她受不了了!
发怒的小兔子火还没发出来高寄手变了姿势化作给她按摩腰间,他按的手劲儿刚好位置也刚好,舒服得她立马缴械投降。
“为了讨苗思莹欢心整日做针线,腰很受累。”
他的声音柔和得似一团白云将人包裹其中,任凭你有千般怒火也没了。
宋幼棠嘴角扬起个小幅度,眸心也有发觉不了的温柔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