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气急败坏,“一个不得脸面的通房护得跟宝贝蛋似的,依我看,今后还要……”
“母亲!”
宣平侯打断老夫人道:“儿子有事,先走了。”
宣平侯一走老夫人更气紧了,不住的捂着心口说不舒服,申氏懒得看她装样,佯装醉酒靠在田妈妈身上。
高舒音和申明蕊倒是一左一右的给她顺胸拍背的,一边哄她。
“你说得不错,”老夫人对申明蕊道:“这样桀骜不驯的东西,若放任他们在外面长成,以后就更压不住了。必须得召回府来狠狠调教一番!”
申明蕊道:“蕊儿拙见,还是老夫人深谋远虑。”
高舒音嘴角勾起浅笑。
这事儿还是她促成的。
申明蕊得知高寄为了拒婚不惜顶撞老夫人,和他宁愿被陛下斥责也不回侯府之事后就气得不行。
并且她认定高寄如此行事必是为了宋幼棠。
她拿石子丢池子里密室的锦鲤时被高舒音瞧见,高舒音三言两语便将她的话套出来。
之后高舒音教她去老夫人面前将此事推到宋幼棠身上,并告诉老夫人高寄和宋幼棠在侯府就得听他们的,有诸多限制,若在外他们则一直吃亏无法拿捏。
老夫人听完豁然开朗,这才动了让高寄和宋幼棠回府居住的心思,也才有了孙妈妈上门之事。
老夫人今日见高寄对宋幼棠的维护和他对她不尊重,越发觉得他们两人该调教调教了。
“等他们回府之后,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今日作为!”
“祖母心慈,教导他们是为了他们好。”高舒音将头靠在老夫人肩头,“若非舒音小时候得祖母教导,舒音如今哪里会明白那么多道理和行事章程?”
不着痕迹的又夸了一把老夫人不说,更叫老夫人记起她是自己一手教导长大的孩子,心中自然对她多几分疼爱。
“小皮猴子,又看上我屋里什么东西了?”
“颤簪。”
高舒音手轻指她发上簪子道:“祖母头上的颤簪,孙女就好喜欢。”
高舒音哄得老夫人拔下颤簪送给她。
东西有趣,但不算多贵重,老夫人就愿意给。
问老夫人要东西,也有技巧。
太贵,老夫人舍不得。她可是属貔貅的,珍宝尽数喜欢往自己屋中揽,要让她出点儿血可比登天还难。
太便宜,又不得趣,因此要看好东西再讨赏赐。
高舒音显然掌握到了此间窍门。
回府之后两人换了一身寻常衣裳从后门悄悄而出,连顶轿子都没乘坐。
宋幼棠还以面纱覆面,眉心红痣也用上妆的巧妙方法给遮了,如此便是熟人也轻易认不出她来。
“公子这是真有约?”
“嗯。”
顿了顿高寄又道:“也是真见不得你挨饿。”
宋幼棠眉眼弯弯,前脚出了侯府后脚高寄便让长庆帮她买了爱吃的点心垫肚子,回府又让她吃了一碗鸡汤面,饱了才带她出门消食。
“饿一会儿能消弭一场危机于无形,也值得。”
高寄握紧了她的手直奔目的地而去。
京师有几条巷子,倒腾的是古玩之类的,但卖的不是字画玉器而是妇人的钗环首饰。
那些泛着古韵的东西很得一部分女子的欢心,有些则觉得是亡者之物不屑一顾。
高寄来的正是此处。
他熟门熟路的到一家叫:古月居的店铺,头发花白的管事一见他便道:“公子今日带夫人一起来挑选首饰?”
他笑了笑道:“请上三楼细细挑选,您要的首饰已备好了。”
高寄不是见人吗?怎么带她选首饰了?
上了三楼,高寄寻到了房间轻轻一推,屋内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
“我还当你真不着急呢。”
声音清朗,宛若清风过岗一般潇洒肆意。
如此具有辨识度的声音不是时宴,不,应该是五皇子庄晏是谁?
高寄与宋幼棠携手而入,庄晏挑眉笑道:“好一对壁人。”
“奴婢……”
宋幼棠欲行礼,五皇子却道:“我与伯源乃是知交好友,不必拘泥俗礼。”
宋幼棠莞尔。
落座之后庄晏对宋幼棠道:“你不上朝可错过那日你家公子好不威风的时刻。”
“公子与侯府之事,殿下您也知道?”
“此事已经传遍京师了,众说纷纭,赌庄还特意开了局呢。”
庄晏爽朗一笑,“若非当初我在幽州与伯源相交,恐怕我也得被流言给哄骗了。”
他说着眨眼,实则是在说笑。
宋幼棠垂眸浅笑。
“听说你们今日回侯府了?准备什么时候搬回去?”
“就在这几日,如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