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一般。
她心生疑惑,目光警惕的搜寻屋内。
只略走了几步便见着晕倒的绣娘还有申明蕊。
绣娘躺在几步之外,申明蕊则倒在罗汉床下。
“呀,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妈妈骇得捂嘴。
宋幼棠看了片刻,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并非发生冲突所致。
但绣娘头上又确实有血迹。
救人要紧!
宋幼棠上前弯腰探绣娘的鼻吸。
尚有呼吸。
宋幼棠松口气道:“妈妈去找人。”
“哎!”
张妈妈慌忙应一声,宋幼棠已经走向申明蕊,弯腰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宋幼棠忽然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有几间屋子亮着灯,但是窗上没有映出绣娘的影子。
屋内没有绣娘赶工!
她视线落在昏迷的申明蕊身上,忽的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张妈妈道:“姨娘,门打不开!”
宋幼棠面色一变,还未有反应便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飞速走到张妈妈身后,抡起棍子一下重重敲在张妈妈头上!
她刚要出声提醒,后背遭受重重一击,尚未做反应又是一击!
疼痛使她几乎跌倒,正转头时头上便传来一阵钝痛。
紧接着面前一黑,她便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感官消失之前她感觉有人走到她身侧,蹲下身子,冰凉的刀刃压上她的面颊……
“表姑娘可满意了?”
黑暗中走出的人冷冰冰的面容好似戴着面具一般,正是回寿岳堂办差的谭妈妈。
方才还昏迷的申明蕊刀子在宋幼棠脸上比划。
她慢悠悠道:“妈妈你说,她不就是靠这张脸迷惑男人吗?我要是把她这张脸给毁了,你说她会不会疯?”
“老奴不知。”
谭妈妈万年不化的冰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老奴只知道,人死了最干净。”x33
宋幼棠在她伤药上动手脚离间她与夫人,险些要她性命,这笔仇,她誓要报!
“表姑娘还在等什么?”
谭妈妈道:“过会儿该来人了。”
“杀了她容易,可我要的是杀死表哥心里的她。”
申明蕊眼中光芒亮起。
一心只想报仇的谭妈妈皱眉,“一刀便可了结她性命,何必那么麻烦?”
说着谭妈妈上前欲夺她手中匕首,申明蕊却将匕首一让,抬眸与谭妈妈对视,不悦道:“等妈妈当了主子,再来做主吧。”
“脱掉她的衣裳。”
申明蕊吩咐到。
谭妈妈稳站如磐石。
申明蕊却也不恼,而是气定神闲的握着匕首道:“你来帮我,不止是你恨宋幼棠,更因为……你是姑母的人吧?”
“这件事,老太太知不知道?”x33
申明蕊似笑非笑睨她一眼。
素来只有拿捏别人的谭妈妈,忍气吞声弯腰剥宋幼棠的衣裳。
似是怕耽搁太久,申明蕊也加入。
莹白滑嫩的肌肤滑过她指尖,她越发嫉妒,怎么有人长得好,肌肤又这般滑嫩?
给宋幼棠换上她的婚服之后两人合力将她放到罗汉床上。
“妈妈先行吧,此处有我就够了。”
谭妈妈目光从昏迷的宋幼棠身上移到她身上。
“就这样?”
“我还另有安排。”
谭妈妈嘴角勾,一抹讥讽扬起。
“天大的安排都不如一刀子。”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罗汉床前,捏着宋幼棠的手腕便狠狠割下一刀!
鲜血顺着顺着柔嫩手腕流下削葱一般的手指。
殷红的血、白嫩的手指成极致的反面衬托。
刀子丢在地上,谭妈妈冷笑离去,一敲门守在门外的丫鬟将门锁打开。
申明蕊迅速换上宋幼棠的衣裳,还拿出贴身小镜将自己的头发挽成同宋幼棠一模一样的发髻。
申明蕊点上香炉后吹灭几盏蜡烛,只余一盏后匆匆离去。
门合上,满室只余昏暗到看不清楚面容的一盏灯。
鲜血一滴滴落入地毯,纤细的手指染红之后宛若贵人们喜欢的名贵红珊瑚。
宋幼棠耳边听得水滴声,不是清脆的滴落在盆或者是水池中,更像是滴落在濡湿的布料上,声音沉闷。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使她想睁眼看一看痛处。
滴水声……
不会就是她伤口在流血吧?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甜味儿。
擅长制香的她自然闻得出,这是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