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令视线有些模糊。
高寄再次紧握剑柄,染血的剑身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这时敌对的双方忽然展现诡异的默契,目光对视便知道猛烈的扑杀是否来临。
高寄的肩头被一剑刺穿的时候,一道人影飞跃而上屋脊。
他急速奔跑着,雨水被他踏得飞溅,眼见血花一簇簇盛开在高寄身上,他拼尽全力纵身一跃!
两把剑相碰发出一声争鸣!
关键时刻庄晏给高寄挡下致命一击!
“京师的街,不是杀人场。”
庄晏行走江湖十数年,修得一身俊逸得功夫,将杀手打得节节败退。
但茶楼上的颜子弈今日铁了心的要杀高寄,竟让身边的人都下去,下令将三人悉数斩杀!
庄晏鲜少参与宴饮,便是露面也坐在角落,颜子弈自不认识他。
但他武功高强,长庆和高寄又是面临绝境拼杀自然猛烈,一时风向逆转,他们稳占上风!
过了会儿忽的有人匆忙上城楼在颜子弈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颜子弈脸色登时一变,看着挥剑的庄晏疑惑道:“他真的是皇子?”
尊贵体面的皇子怎么可能像个护卫似的来救高寄?
随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他恨恨咬牙指着高寄道:“断他一臂!”
几个杀手得令,纷纷朝高寄手臂袭去!
庄晏灵巧阻拦,但一人阻拦四人剑身被大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们找死!”
庄晏怒眼落在他们身上,旋身一剑将一人手腕上的筋脉隔断,顿时血流如瀑!
杀红了眼的三人令杀手也胆怯几分,随着颜子弈的离去对这条街暗里的封锁也随之解除。
京师府尹的人风急火燎的赶来,在他们现身之前杀手尽数离开。
“高大人,对不住,我们来晚了。”
府尹连忙对高寄赔不是,见他身上的伤口更是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高寄现在再是朝堂上十之八九不喜欢的臭狗屎,但架不住陛下宠信他呀!
他要是死在这京师大街上,他还不得被陛下扒一层皮!
“大人不必如此,我无事,”稍顿他道:“五皇子殿下在此。”
府尹:“……”
“五皇子?”
他视线掠过长庆而后停在庄晏的身上。
他也鲜少见这位五皇子,可以说庄晏的存在感跟二皇子庄让差不多。
府尹身子一虚晃,高寄好心扶他一般,他连忙道谢,说了两声又同庄晏道:“殿下恕罪,微臣救驾来迟!”
府尹行了个大礼。
庄晏长剑负手道:“我无事,但高大人受伤颇重,今日若非我恰巧路过恐怕府尹赶来只来得及给高大人收尸。”
府尹冷汗满头。
最后府尹亲自送高寄回府。
颜子弈既敢当街刺杀高寄,便说明他们并不怕高寄手里捏着的罪证。
两人都感觉到颜如海或许已经私底下将这些事解决了,颜子弈今日的围杀不过是为了出气。
送高寄上马车之后庄晏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雨水和血混合在一处的血水污了他的鞋,空气中满是雨水的土腥味儿和鲜血的铁锈味儿……
庄晏抬头,坠落的急雨砸得他的脸生疼。
高寄同府尹在马车上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府尹脸色苍白的下了马车。
高寄的马车调转马头去了医馆,到了医馆又让小童儿去买两套成衣。
包扎之后两人换了干净的衣裳,而后才回侯府。
长庆受伤比高寄重,回府之后高寄便让他回院休息,他则再三整了衣裳之后才跨入溶月院。
他受伤三处,最重的是肩头。
说起来他的肩已经受了好几次伤,如今新伤加旧伤口他的肩头想动一动都觉得难。
大夫也说了,可能今后肩头不能恢复如初。
高寄想瞒宋幼棠伤口没那么重,但宋幼棠打眼一瞧便看出来了。
只不过高寄不想让她担心,她便遂他的意,只是在高寄看书的时候躲到外间偷偷哭。
翌日宋幼棠从长庆口中得知昨天颜子弈对高寄的围杀,饶是已经过去了但她听来仍然心惊肉跳。
“公子怕您忧心,您如今知道……”
“放心,公子不会知道。”
宋幼棠思忖片刻道:“对于颜子弈你了解多少?”
日光自菱花窗照进来,宋幼棠穿着家常的碧丝瑞草衣裙,脖子上挂着一块碧色的璎珞项链,头发不过简单挽就,簪青玉珍珠簪。
淡金色的日光照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肤好似在发光,原本乌黑的青丝更似照透一般泛着金光。
她敛眉凝目,端庄严肃得好似堂上手握惊堂木的官员。
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