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棠从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庄晏道:“夫君在战场情况不明,虽捷报频传,沈大人昨日相告夫君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高澜之死不明,回京难保平安,我仔细想过,夫君立有战功,应不会有性命之忧,因此至多便是贬出京城。”
“这上面我写有地址,希望五皇子能帮我们将银钱运送出京,以备不时之需。”
她宋幼棠就是个俗人,觉得无论到何种境地,手里有钱便是要紧之事。
高寄若被贬,银钱便是重中之重,她必须早做打算。
“夫人深谋远虑。”
庄晏收下纸张展开一看道:“我尽力而为。”
宋幼棠谢过庄晏,而后回了侯府。
甫一进侯府便听得府中丫鬟们私底下议论,今日是侯爷生辰,但夫人没有给侯爷办生辰,反倒是老夫人准备了一桌侯爷爱吃的酒菜。
因老夫人现在住在佛堂,因不能见荤腥,因此老夫人将酒菜桌设在了寿岳堂。
老夫人久未居住的寿岳堂。
申氏得知后为时已晚,高承准备了一份寿礼送至寿岳堂。
宣平侯虽未多高兴,但也留了高承同桌用膳。
宋幼棠刚回府的时候便听得下边人传,老夫人便搬回了寿岳堂。
绣鞋踏过青砖,张妈妈提灯来接她,但却见一道人影立在廊边,正好堵在宋幼棠过来的路上。
高承今日未提灯,见宋幼棠来了他道:“出来得急,未带灯,烦请嫂嫂送我一段。”
“溶月院与修竹院不同道。”
宋幼棠道:“怕是送不了三弟了。”
高承却伸手去拿明羽手中的美人灯。
登上绘着四大美人儿,烛光照映下顾盼生辉。
明羽不想给他却又比不过他的气力,硬生生被高承夺去灯。
“那便我先将大嫂送回去再回修竹院。”
他谦谦君子很有涵养的伸手道:“嫂嫂请。”
宋幼棠抬足,走一段路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高承道:“嫂嫂谋算过人,实在令人佩服。”
宋幼棠道:“三弟说笑了,论起谋算侯府谁能比得过三弟与夫人?”
说着她伸手向身侧的明羽,明羽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交给宋幼棠。
宋幼棠交给高承,高承接过荷包里面赫然是一枚小巧的玉令。
这正是他的人随身所带的信物。
跟踪的人,被宋幼棠发现了。
“嫂嫂受惊。”
高承将玉令收下荷包丢弃。
“我只是见大哥不在,恐嫂子遇上坏人因此派人保护嫂嫂。”
“夫君在与不在,我的安危都与三弟无关。”
宋幼棠冷冷道:“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顿了顿她道:“也不知三弟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梦见二弟索命?”
“二弟生前,很信任三弟。”
高承嗤笑,“嫂嫂不是信鬼神之说的人,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冤魂索命?真要有鬼魂,他也该怕我才是。”
张妈妈已至近前,宋幼棠道:“不劳三弟相送,这灯笼便送给三弟了。”
“夫人如今是我依仗,嫂嫂如此对付夫人,我怕有朝一日,我会与嫂嫂变成敌人。”
“我们本便是。”
宋幼棠淡淡道。
“嫂嫂可真无情,可惜了,嫂子如此无情,”高承目光幽幽,“我却舍不得对嫂嫂下手。”
“三公子,请您慎言!”
张妈妈冷脸斥道。
高承不悦皱眉,张妈妈更是丝毫不让的护在宋幼棠的身前。
正在僵持之时,溶月院一个小丫鬟来禀道:“老夫人给少夫人送了些东西来,请少夫人快些回去呢。”
张妈妈扶着宋幼棠越过高承。
老夫人派人送来了几匹布料还有小孩儿的金项圈,拨浪鼓等东西。
意思很明显是给宋幼棠腹中孩子的。
送走寿岳堂的人之后宋幼棠却还是不得空休息,让明羽和张妈妈将库房的册子给她寻来,宋幼棠将库房里面的东西分为三类。
一类便是古董瓷器,一类字画宝石,一类布料锦缎。
布料锦缎是最不好带走的,宝石值钱又好带走,瓷器古董这类不好带走的需要换成银钱。
接连几天宋幼棠想办法掩人耳目将古董瓷器带出去换成银票。
明羽心思细腻,将银票带回来的时候告诉宋幼棠一个消息。
最近这段日子,不少官家夫人都在私底下卖古董宝石等值钱的东西,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幼棠留了心让人去打探,却没有查出内里缘由。
银票宝石等东西放在箱子里交给庄晏,由他托江湖上的朋友帮她将东西放在她指定的地方。
做完这些宋幼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