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申氏忽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高承被喷了半张脸,温热的鲜血落在他的脸上的温度很奇妙,令人想要再次感受鲜血的温度。
“贼子,寿昌罪血!他岂配?”
申氏气得心口发痛,伏在锦被上,正好没看见高承抬手擦了擦他染血的下巴。
月色的锦袖上既像是点点碎裂的红梅花瓣,又像是落在雪地上经年旧血。
“母亲身子不适,孩儿让人去叫大夫……”
“别去了。”
申氏喘着粗气道:“他们现在都恨不得我死,不会有大夫来……承儿,”她抬头看向高承。
“你一定要将高寄踩在脚下。”
她被折断了一根手指的手用尽力气抓住高承道:“我昨日放知,二皇子有意娶府中庶女,但宣平侯没同意。你如今是宣平侯府的世子,未来宣平侯府便是你一个人的,你……”
她说着似累极了又喘不过气来,并且脑中有阵阵轰鸣,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般难受。
被打一顿就伤成了这样?
申氏想她的身子应该没这么差,但随后又想到高澜死后她接连大病又觉得是那个时候坏了身子。
眼前有些黑乎乎,一双手扶着她重新靠在大迎枕上。
“母亲,您歇会儿,慢慢说,孩儿都听从您的吩咐。”
“好……好孩子……”
等到心绪平复之后申氏睁开眼高承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帘。
“你去找二皇子答应与他合作,你帮着二皇子打败五皇子和高寄,不计一切……承儿,母亲不成了,自此之后怕是再难出现在人前……”
申氏想到自己的下场便心如刀绞,她还有许多事情未完成,没想到最后竟然折在了赌桌上!
“等你们功成那日,母亲,母亲要高澜和宋幼棠的人头以祭我长朗的在天之灵!”
申氏这句话似拼尽气力了,她双眸猩红,显然是将两人恨到了极致。
“好,孩儿谨遵母亲之命。”
高承柔声道:“母亲好好歇息,孩儿这便去想办法接近二皇子。”
“切记不要让宣平侯发现,不然你的世子之位恐怕不保。”
他原本就不是宣平侯所属意的世子。
高承颔首。
而后他如同从前一般规规矩矩的行礼退下。
申氏彻底卸了力气倒在大迎枕上,她看着绣着福寿仙桃,吉祥瑞草的帐顶而后喉咙里发出粗粝渗人的“嗬嗬”声。
“你先别进去。”
高承走到门口对丫鬟道:“母亲如今心中对父亲不满,口中难免会有一些不敬之言,你不可进去听。”
丫鬟屈膝福身道:“是,多谢世子爷提醒,奴婢记下了。”
高承淡淡“嗯”了一声,他回头看向自己出来时候带出来的茶壶。
申氏如今腿脚不便,丫鬟若是不进去今晚她想喝口水都难。
就这样吧,高承看着院中的溶溶月色想,就该慢慢来,一下去了那才是舒坦。
张妈妈和明羽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关于赌钱的消息,回禀宋幼棠时宋幼棠并不意外。
“侯爷是为了侯府百年声誉,再有他尊贵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其他大人纵有心中不满的也会闭紧了嘴。”
“那夫人让人知会侯爷,岂不是在救申氏?”
张妈妈皱着眉不解道:“好不容易将她扳倒怎能不让她身败名裂?”
“为大人也为小公子。”
宋幼棠道:“纵然离了侯爷,可外面在提及大人的时候都会想到宣平侯府。”
顿了顿她温婉好看的眉目间一片温柔,“我也不想公子今后心中难安。”
她最开始知会老夫人是想让老夫人撞破此事,但老夫人行事不牢靠,保不准又被申氏哄骗,又怕她震慑不了那些官眷,官眷为了自保便将事全部推到宣平侯府的身上。
在问过高寄的意思时候她便打定主意要知会宣平侯。
如此放能既让申氏自食恶果,又能保住宣平侯府,将这场风波化于无形。
张妈妈不太懂,宋幼棠将豚儿交到她手上道:“辛苦妈妈了,将豚儿带去玩会儿。”
张妈妈知道她有事儿要做,便不再去想那些腌臜事儿而是接过豚儿道:“小公子,老奴陪小公子玩儿捉迷藏好不好呀?”
豚儿开朗活泼长得又乖巧,因此府中的丫鬟婆子们都很喜欢陪他玩儿,最近豚儿就喜欢玩儿捉迷藏闻言立刻拍手笑起来。
宋幼棠和明羽出门探望白紫英。
自从那天被三皇子吓着后白紫英便真的病了一场,宋幼棠看着倒不像是身体上的病更像是身体上的。
是以她得空便过去陪伴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