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寄道:“我有一事要问她。”
宣平侯微微低着头,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感觉。
“你问。”
他道:“今日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领会到他的意思,高寄并未觉得而高兴反而眼中浮现几抹嘲弄。
“我生母之死,你可有话说?”
盈光……
陡然提及盈光作为派人勒死盈光的人老夫人面上已是十分不自然。
不知为何,在杀死盈光之事上老夫人素来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快刀斩乱麻保护了侯府保护了宣平侯。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睿智的决定。
但刚才听陈氏、紫苑和宋幼棠说申氏命人在幽州苛刻高寄之后,她突然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那件事不在成她的引以为傲的功绩而是令她心虚的存在。
老夫人低头视线从满绣的衣裳滑到银火裙再落在缀了祖母绿宝石的鞋尖儿上。
但这件事众所周知是她干的,因此哪怕高寄问的是申氏,众人也纷纷朝她看来。
感受到那一双双打量的目光,老夫人忽觉得脸上发烫,竟有些不敢面对。
特别是宣平侯的目光。
当年她可是以死相逼逼宣平侯抉择,是要她这个当娘的还是盈光……
今晚像是特意说那些陈年旧事。
宣平侯听高寄这般说便知道盈光之死肯定有内情。
一颗早已沉寂许久变成了死灰的胸膛忽的沸腾起来,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的胸膛里撞来撞去想要将胸膛撞破。(http://.suya.cc/66/669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