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阴阳怪气道。
穆慈弯腰弓背,不敢答话,额头又冒出一层浅汗。
李维又故作安慰道:“不过,孤看你就是被这个刁民给吓到了,摸脉还能定人生死,孤闻所未闻。”
“有的!”王景文好不容易摆脱了书童的束缚,大声说道:“扁鹊不就可以吗?”
李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俊气的直吹胡子,恨不得把这不会看脸色的儿子给踹出殿去。
蓝和立刻反驳道:“扁鹊望色诊病也不能判定准确时辰吧?难道沈琴比扁鹊还神?”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费清表情复杂,犹豫片刻,上前拱手道:
“太子殿下,微臣确实在古书中看过类似的案例,恐怕这种脉法早已失传………”
他怕万一应验了,自己会担责任。
李维一时哑言,李篙此时手握茶杯,从席中站起,对沈琴温声道:
“沈大夫,你怎么能证明你所说属实呢?”
詹事应道:“对啊!休想用江湖骗术糊弄太子殿下。”
此时,众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琴身上,两个侍卫都被这些达官贵人的目光看紧张了,不禁松开了按在沈琴肩背上的手。
浩儿看懂了沈琴的意思,向李维一拜。
“请太子殿下赐师父纸笔!”
李维挥了挥手,宫女依命取来纸笔,放在沈琴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琴躬身,提笔沾墨,飞快的在纸上滑写道。
[公主殿下,你在三岁得过风疹,五岁时受过惊吓,十岁时右腿摔伤,平日因喜凉食,渐渐行经错后,今年才开始偶发头痛。]
纪阳公主看后都惊呆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了!”
沈琴向她温柔一笑,纪阳公主看的心花怒放,脸蛋又红了。
李维不以为然的冷笑,
“这一定是五弟告诉你的,不足以为信。”
沈琴没有受影响,表情平静的继续写道,
[李大人,你二十岁时肩部受伤,留下病根,天寒时会隐隐发痛,头晕已经有六年,耳鸣和尿频是近两年出现的。]
全部吻合!李毅震惊的哑了言。
沈琴看了一眼王俊,提笔写道:
[王大人,你胃疼已有三年,而脚痛是在八年前崴脚后留下的后遗症。]
王景文也不顾身旁气得快吐血的爹,兴奋的喊道,
“小生知道爹的病,这些都对!”
沈琴又写道:[苏大人,你受寒后容易腹泻,走路多了,腰痛加重,颈部低头亦会疼痛,都是过劳得的病。]
苏慕可不想承认自己欺君,死鸭子嘴硬道,“胡扯,本官习武出身,腰和脖子从未疼过。”
沈琴最终看向了穆慈,这位大人此时就跪在他旁边,神色紧张的低头看着沈琴所写。
[穆大人,你头痛、不寐已有五年,消渴,胃痛至少二十年、脚肿,盗汗是近一周出现的。]
穆慈信服的直点头,“沈大夫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
[你心痛病已至少十年,最近发作不多,大概是药中有止痛成分,实则已病入膏,真脏脉出现,至任癸日死。]
穆慈看后,脸都白了,“那老臣还有救吗?
沈琴微微一笑,[若是沈某能及时给左大人治疗,或许能逃过一劫。]
穆慈急忙对李维揖首道,“刚才老臣有误,那局是沈琴胜了。”
太子板着脸看向李毅,“李大人,若是沈琴所说的症状没有,你可以不认。”
李毅当然懂太子的意思,顺着答道,“臣确实没有尿频。”
场中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对沈琴的脉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思缓缓放下手中玉杯,柔声道,
“也就是说,如今你们各胜两局,是平局,比赛还得继续,费太医,依那你看,接下来该如何比试?”
费清只好拿出看家本领,对沈亲道:
“脉诊再好,也未必就能治好病,还得精通医理,费某熟背《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脉经》等几十部医学经典,不如我们各自从中背出一句话,由对方诵出下句话,谁答不上来了,就算谁输。”
沈琴点头同意,随
即垂眸写道:[那可不可以从《四库医典》、《饮膳正要》中出题?]
费清有点蒙了,不禁问道:“这《四库医典》,《饮膳正要》是何书,费某从未听说过。”
沈琴写道:[分别是吐蕃、蒙古经典著作。]
顿时一片哗然,看客们都惊叹于沈琴的博学多闻,嘲笑费清的孤陋寡闻。
费清瞬间就没了底气,身旁的蓝和在他耳边小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