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洛水之旁,枫叶满山,漫山红透,景色优美。
层林尽染深处,一座古朴道观。
一个青衣女子身披狐裘,在山间一处凉亭向北张望,秀眉紧蹙,眼神中,无尽愁思。
“彩儿,外面天冷风大,赶紧回去吧!”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长相无比雍容端庄的贵妇人缓缓走来。
她眼神深邃,脸上似乎染尽人间风华。
彩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母亲,你说叔父能收到我们的信?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妇人一声幽叹:“傻孩子,这是刘晔他们的诡计,逼迫你写这封求救信。”
“你还当真了?”
“但是,叔父若是知道,一定会当真的!”彩儿一脸坚定,“他不仅是我叔父,更是我师父。”
“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管的!”
“这里龙潭虎穴,山下守卫重重!”
贵妇人摇摇头,“你叔父他已经叛逃蜀汉,就算现在出现在冀州,也是司马懿他们的眼中钉,目中刺!”
“他们早就想要致他于死地,冀州到这里少说几百里,一路城池重兵防守,他怎么过得来啊!”
“母亲,你明知道叔父来不了,那你为何让我写这封求救信!这不是害了他吗?”彩儿急了。
“不写这封信,你还有命吗?”贵妇人无奈叹气。
想当初,太祖、文帝、明帝在世,她这个长公主受尽恩宠,无人敢正眼看她。
可如今,却为了女儿,不得不屈服刘晔之流。
曹氏的皇权,早已形同虚设。
若不是司马懿顾忌背负骂名,早就将小皇帝赶出皇宫了。
“我们我们难道就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渡过余生吗?”
彩儿一脸哀戚。
她多么希望叔父来救他!
她更希望,那个在长安相遇,早已心有所托的男子,能带着千军万马杀到这里,来救她!
然而,这里与世隔绝,根本无法知道外界的消息。
“我们还是去看看淑儿吧!”贵妇人轻叹一声,“此事,不能让她知道。”ъitv
“嗯!”
两人离开凉亭,来到道观一间房外。
“咿呀咿呀!”
房中传来婴儿的哭声。
“哦哦哦,乖,别哭,宝宝饿了,妈妈给你喂奶!”
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bigétν
接着,婴儿哭声戛然而止,嘴里似乎已经塞进了东西,吧唧吧唧,贪婪地吸着。
“姑祖母,彩儿,你们来了!”
“这孩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今天已经是喂了四次了,怎么食量这么大呢?”
屋里的女子,不施粉黛,素颜朝天,但却难掩其色姝无双的美貌。
只不过,产后显得有些微胖而已。
为母则刚。
彩儿没有惊讶自己的好姐妹变得如此恬静,散发着母性光辉,与之前那个娇滴滴却有些泼辣的公主,天壤之别了。
嘴里唠叨着没有一句不是关于孩子的话,眼神中散发着慈爱。
“呵呵,你就不怕她将你吃瘪了?”彩儿开起了玩笑。
“吃瘪了也比你大!”
“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彩儿假装愤怒。
两人逗笑着,似乎扫去彩儿和贵妇人不少阴霾的心情。
“淑儿,你变了!”
贵妇人看到淑儿这一幕,感慨万千。
“姑祖母,当初我一想起那恶人,这孩子是他留下的孽种,我就不知多少次动了不要的念头。”
“可是,当她生下来,看到她第一眼,我却怎么也忍不下心!”
“我也看开了,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当初不是我任性”
“就算我再怎么怨恨那恶人,我也不会让她受苦!”
淑儿拍打着婴儿,轻轻摇晃,“还得感谢姑祖母,要不然,我还知道怎么当一个母亲呢!”
婴儿吃饱喝足,在淑儿怀中甜甜睡去。
贵妇人看着这个婴儿的脸庞,越来越像那人了。
真是造孽啊!
“如果有一天,那人知道了这件事,要来带走这个孩子,你当如何处之?”贵妇人试探地问。
淑儿立马一脸坚定:“他休想!这孩子是我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淑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又打仗了?”
“我我们也不知道!”
贵妇人闪过一丝慌张,“你也知道的,我们在这里已经大半年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我那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嘛?”
淑儿皱起了眉头。
自从司马懿发动政变,她那年幼的弟弟曹芳被推上了皇位,从此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