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小旗官可是夏助身边的亲信,夏助知不知晓其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这么说,江南吞并田亩与逃亡守卫并没有那么严重?”
朱厚照开始对夏助和张鹤龄起了杀心,刚才那句话朱厚照也在尽量克制自己。
小旗官却在这时候低头不语,朱厚照看他似乎是有难言,接着道。
“说吧,朕不是乱杀无辜的暴君。”
得到皇帝许诺,小旗官这才抱拳道。
“皇上,江南吞并田亩与逃亡守卫还在持续,若继续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朱厚照侧着脸,瞪了他一眼,随即收回那副眼神。
“这么说,江南并没有夏助说的那么糟。若继续放任不管,不久的将来江南就会变成夏助口中的那样?”x33
小旗官确定地点点头。
江南,大明的税收重地,若在这时候出了岔子,前几月的努力都是白费。
“皇上,微臣还查到杨阁老似乎与江南有关。”
这个不用他说朱厚照也晓得,如果杨廷和与江南没有有瓜葛,那才奇了怪。
“朕知道,你先回去吧。”
小旗官走后不久,又命张永将一个千户找来。
“秉皇上,江南面上看不是很乱,但经不起细查,商贾勾结朝廷或当地命官,私贩茶盐、克扣粮饷、吞并田亩、还有与倭人勾结嫌疑。”
“照你这么说,江南各地官员鱼肉百姓,结党营私,还与岛国有勾结?”
朱厚照现在有些犯怵,不是说怕了,而是现在想知道夏助对自己隐瞒了多少。
刚才的小旗官或许被夏助知道其真实身份,所以从他口中得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而现在的这名千户,可是夏助与张鹤龄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知道的定然不会少。
“夏指挥使与张指挥使的确隐瞒圣上一些实情,不过据臣所知,他们所隐瞒的事情无关紧要。”
“哦?那你说说,他们都隐瞒了些什么?”
兴趣已经被勾起,朱厚照坐在台阶上潇洒地一拂宽大的袖袍。
千户紧抱双拳,一双眼斜视旁边站着的张永与几名宫女。
朱厚照毫不在意的瞧了眼千户,摆手道。
“不打紧,不打紧,你尽管说就是。”
千户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两位指挥使一到江南就住进曲家,曲家可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当晚,两位指挥使就收到两大箱东西,至于是何,请恕臣无能,未能探知。”
两大箱东西,看来都是银子或是金叶子吧?朱厚照如是想到。
不过转头一想,就这点东西最多只能把张鹤龄喂饱,想要夏助知足,除非能给出及其诱人的东西。
“箱子里臣只知道除了银两外,还有田产地契,至于数量,臣就未能得知。”
听听,朱厚照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夏家父子目前身居高位,银钱看似很缺,但只要招招手,收钱便会收到手软。
银钱只能顶一时,想要长久,还得看田产地契。
千户走后,朱厚照决定还是要给夏家提个醒,省的到时候过头了自己下不来台。
“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里,朱厚照正在给夏皇后剥桔子。
“来,长大嘴巴,啊”
拖着长长的尾音,朱厚照的嘴巴长得老大,让皇后笑的都合不拢嘴。
“皇上,还是臣妾自己来吧。您先歇着,臣妾给您剥。”
还没和皇后温存多久,张永迈着小碎步走进来。
“皇上,夏指挥使在外头候着。”
‘哦’了一声,朱厚照就当张永没说过一样。眼见皇帝似乎对外头候着的人并不太关心,而且又是在坤宁宫。
眼珠一阵乱转,张永就要出去。
“站住。”
朱厚照的分贝有些大,夏皇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皇上,要不臣妾先退下吧。”
夏皇后刚起身,朱厚照一把搂着她的腰,顺势将她搂紧怀中坐在腿上。
“你要不是朕的皇后,他早就被下大狱了。先别急着走,待会儿一起帮朕劝劝。”
听听,朱厚照多会说话。
明明抚了皇帝的逆鳞,却被朱厚照说的如此轻巧,好似大人不会跟小孩子计较一样。
而且,话中还多多少少带着点威胁与爱。
张永还背对朱厚照,听到后面的动静,他也不敢回头。
“张永,你先把他叫进来。然后自己去内廷领二十大板,就在坤宁宫打。”
张永浑身一颤,心中哀嚎道:怎么又挨打?前段时间不是打过了吗?
可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立马就释然了。
挨二十大板总好过挨一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