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果断将目标放在卢西斯港内部的骚乱上。
他看向火铳声最开始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卢西斯港的中心偏西,几百米的距离,远远的已经能看见一些光亮,但照明依旧不算好,只是些许零散的微弱烛火、油灯光芒。
但显然,醒来的人远不止这么一点,但大多数人都选择在房子里暗中窥视,那些窗户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阴影。
而骚乱已经扩散到了街头,方野勉强能看见一些在黑暗中斗殴、追逐的身影,直到一瞬间有光亮闪现,火铳在一处巷子拐角射出了致命的弹丸,那一刹那方野看见了一个浑身臃肿腐烂,绿色脓液流淌,肢体畸形且有触手增生的女人。httpδ:Ъiqikunēt
“和白天那个被污染者的诡异化特征基本一致,但程度更严重,污染源头到底是……”
方野一边思索一边从大衣内侧拔出了一把格外厚实的短钝刀,拧动刀柄,严丝合缝的军刀猛地扩展开,从原本三厘厚,两厘宽,半米长的短刀变成了半厘厚,六厘宽,一米四长的大刀。
他大步走向混乱的中心,身体状态飞快甩脱了惰性,高度活跃的体感捕捉着四周每一丝异动。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已经发狂的被污染者,这一段距离中,每一栋屋子里的气息都在被他一一分辨,和诡异打了半辈子交道甚至自身都被污染的他,不会错漏哪怕一丝异常。
自卢西斯港最东边的酒馆一直走出去一百多米,方野猛地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建筑,毫不犹豫一跃而起,直接撞碎了二楼窗户的玻璃和木框,精准地捕捉到了气息的源头。
“你要干什么!”含糊不清的嘶吼从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口中传出,方野一言不发,一步踏前,手中长刀瞬间在半空中拉出两片白雾,房间内的气流随之鼓动,无需蓄力,如今的方野正常发力挥刀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音障,全力以赴的他更能刀刀破开音障。
男人只来得及低吼一声,他的双臂就绽开血线,坠落地面。
“说,你是怎么被诡异……妖魔同化的!”方野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长刀刺穿了他的右胸钉在地面上。
“我……不知道……”男人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点声音,但方野察觉到了不对,果断抽刀将他的头颅斩下,喷涌而出的血液从鲜红逐渐变成了墨绿色,带着刺鼻的恶臭。
情绪激动下,这个男人居然跳过污染进程,瞬间诡异化了,哪怕被方野及时击杀,那无头尸体也挣扎着扭动了片刻,大量肉须从膨胀臃肿化的体表衍生出来,画面惊悚至极。
“从没见过的表现……”
方野甩了甩长刀,翻身从屋内跃出,他暂时还没有清理诡异污染的手段,希望没有人作死去碰那具残骸。
他一路疾走,偶尔破门而入击杀被污染者,无一例外,对方都在受伤后的短时间内彻底堕落,无人能道出真相,即便语言交流,他们也会在将要说出真相时堕落。
好在,方野发现这些被污染者都是普通人,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终于,方野踩着积雪来到了混乱区,此时被波及的住户有进一步扩大的迹象,他已经看到有超凡者下场清理黑暗中流窜的被污染者。
年画也在其中,不过那个就臧浔的老人没有出现。
方野无声前行,他已经放弃问出答案了,歌声越来越清晰,吟唱者即将登陆,不管它是不是污染的源头,但很显然,相比这些半吊子被污染者,吟唱者的威胁等级要高得多。
“咕……”怪异的尖啸从方野身侧传来,臃肿的人形怪物从黑暗中扑来,方野眼睛一转,不慌不忙地抬起刀,刀尖从口而入,迎面贯穿了扑过来的诡异的喉咙,又从后脑刺出。
随后方野手腕翻转,把诡异的头颅搅碎。
这些诡异的实力与他们作为普通人时提升很小,并不符合诡异一贯的表现……就和那不正常的堕落速度一样。
“方野?你也来了?”抓着一只黄铜提灯,追着诡异的贝伦从同一个巷子里冲了出来,看见方野,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随即又严肃起来,“你听到了吗?”
“很近了。”方野和贝伦并肩前行,不断清理遇到的诡异,最终与年画相遇。
年画浑身都在溢散着银色的【气】,手中长棍扫出,被砸到的诡异大半边身子就瞬间崩碎成齑粉,消融于积雪中。
“方野?果然,那个一直无病呻吟的妖魔把你也惊动了。”年画眉眼间带着一抹莫名的煞气,但对方野的态度倒也还算亲近,挤开贝伦插在两人之间,将鱼纹棍担在肩头。
方野眼见四周的诡异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选择了去海港边等到与吟唱者的最后碰面:“走吧,今天晚上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我们得让那个家伙把嘴闭上。”
那表面华丽内里恶心的歌声,也许比想象中还要危险,对他的心智影响尚且如此,普通人如果一直听着它的歌声,恐怕会出问题。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