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戒律法主的存在,就像是悬崖勒马的缰绳,维系着脆弱的和平。
末日、末日,还是末日。
迄今为止所有经历过的世界都是末日临近,或者干脆就是正在大灭绝的绝望之地,似乎昭示着无尽世界的未来。
夜色中张非赝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向方野拱手致谢:“多亏了旅者阁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方野摆手道:“客套话就免了,我不过是拿钱办事,各取所需,与其口头感谢,张老先生不如早点兑现承诺。”ъiqiku
张非赝摸了摸胡须:“自然不会拖欠。只是眼下还需处理海信的影响,最多后天就会将乱欲天母的骨血和一些神话经卷送往收容所。”
方野点点头,叫上一直沉默的沙法琳,转头朝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忽然停住,扭头对张非赝道:“张老先生,本来我无意对旁人的为人处世多加置喙,但终归有些话不吐不快。”
“关于列车难题,我同样是会理智做出选择的那一个,因此我向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在我做选择之前,我都会等待那些乘客的自救成果。”
如同在法罗,他同样在最后一刻才下令歼灭舰远距离轰炸光明教堂。在此之前,他予以了反抗军,联军,乃至旧法罗避免这一幕的机会。
“过分自信,有时会成为种下恶果的傲慢。”
方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周旭看了看张非赝沉默不语的模样,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算说教吗?
只是感同身受的劝告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沙法琳忽然看向了方野:“你不喜欢那个老头?”
她没听懂刚才方野的话,但方野说话的语气并不客气——他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说不上……只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说过同样的话。但……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方野过往的记忆并不完整,某些至关重要的部分都有些模糊了。
沙法琳看着他的侧脸,探知欲突然旺盛起来:“你的过往……”
“没什么好说的,你我大差不差。”
“我是说除了战争,比如有没有过恋人什么的。”沙法琳纠正。
“……你怎么突然八卦起来了?”
“八卦?”
“……”
周旭有些无语地跟在他们身后,见鬼了,语言不通搞得他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聊什么,跟个电灯泡一样杵着。
不过……
他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头看向了包裹着商成落下的光球的方向。
“干得漂亮啊,小子。”
自己的遗憾没有在他人身上重演,多少算是一些慰藉。
虽然那个女孩濒死,但被永固之后,只要不解冻,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治愈她的方法,不是吗?
……
“早上好,大老板!”
拿着报纸的女孩随意将报纸丢在了秦易脸上,将面前这个满脸怀疑人生,整天躺在椅子里当薪水小偷的男人惊醒。
秦易眼珠微微一转,视线在女孩近乎于无的胸口上停留了半秒,嘴里有气无力地回应:“要么叫长官要么叫秦易,你这拐弯抹角地骂我是要被扣绩效金的我给你讲!”
“呵呵。”女孩翻了个白眼,“老板你什么时候发过绩效金这种东西啊?”
秦易坐直了身体,一边翻看报纸一边扯烂话:“不要诽谤我啊,谁说没有发过,刚入职的时候不是给你们发过一次吗?”
“那是上一任总队长发的好吗?!”
这就是秦易的新生活。
作为一个“普通”的治安局队长,秦易每天负责喝茶,看报,睡觉,贯彻职场人摸鱼的精神,下班了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回家看球赛打游戏,有课了去学校上课,没课了就骚扰骚扰池老板,顺便当薪水小偷。
但这么丧心病狂地摸鱼,以二十多岁的年龄稳坐班罗二十二号城市治安局分局的总队长,屡遭举报却没有被撸掉职位,仍然当他的薪水小偷,这是因为他那张帅气的脸么?
不,是因为他在那个所谓的特殊学校里当学生……还是特优生,提前被教官看好,给了一个社会职位让他适应以后的生活——将来他们要进非自然专案组的。
秦易对此毫无异议,他对自己的现状其实还算满意,上班没有人指手画脚,工作清闲工资高,自由自在。学业轻松完成,还附赠额外的获取生物殖装的渠道。
除了还没见到周磐之外,什么都挺好的。
秦易眯了眯眼睛,听着最新的专辑,浏览着报纸的最新报道,顺便逗一逗自己的可爱下属。
人生真是惬意啊……
秦易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气喘吁吁的呼喊:“秦……秦队!有大案子!”
“哈?”秦易手里的报纸微微下落,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