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成一团的车辆,被车碾过的血肉泥泞,游荡的诡异,死寂的街道,血迹斑斑的墙壁、门窗,诉说着这一桩桩人间惨剧。
秦易加快几步跟后面的诡异拉开距离,在街道上的诡异发现他之前,闪身走进了两栋建筑的缝隙间,助跑起跳,伸手扒住了咖啡厅后门上方用来遮尘的短檐,一用力,将自己拉到上方。
这道缝隙很窄,比人肩宽点儿,约莫一米,通往后街,所以秦易一脚踩着短檐,一脚蹬着墙壁就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秦易将刀纳入刀鞘,挂在背上,向上攀爬,一直爬上咖啡厅的二楼楼顶小天台,随后又转身借助天台一侧通往旁边商场的大号艺术体广告板……
攀爬,辗转,强悍的身体素质让秦易甚至可以用手掌捏住墙壁的直角来固定自己。
秦易飞檐走壁一直登上了一栋写字楼的楼顶,此时视线已经少有阻隔,大半个城西尽入眼底。
死寂,荒凉。
而一层只有他看得见的薄幕外,是和往日无二的喧嚣闹市。
陆展在天台边缘坐了下来,此刻日暮黄昏仿佛昭示着什么,让人觉得越发悲哀。
“去治安局看看吧,虽然不是我的分区,但作为治安员,心性比正常人要好得多才对。”
一念至此,秦易起身前往城西双慧路治安局。
西城区的治安局只有一所,就在双慧路,距离他所在的写字楼只有四百米左右的距离。
去治安局的路上,陆展又陆陆续续顺手干掉了二十来只自己找上门来的诡异,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城西治安局分局驻双慧路办事处。
秦易远远眺望了一下警局了情况,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意:警局的大门被人用几辆车堵死了,里面不出意外是有人的。
……
“食物不够了,两块蛋糕,一听啤酒,一根法棍,几个卤蛋,两包方便面。”尹子柒低垂着眼帘,站在放着食物袋子的方桌边,只留下一道缝隙的窗帘将阳光留下一线,照在她的脸上。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了身后:“十二个人分这点东西,再怎么节省也撑不过两天了吧。”
尹子柒的话音落下,就有一个寸头穿着绿色衬衫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嘁,要不是你们这帮多管闲事的家伙,我们早就……”
男人的叫嚣戛然而止,他眼角抽动着,缓缓咬紧牙关,瞪着指着他的枪眼,生硬地挤出两个字:“陈舟……”
“发言的时候要注意,黄寿……”随意披着制服的青年歪着头,单腿踩着台沿坐在办公桌上,手里看似随意地握着一把警用手枪指着黄寿,“我和我堂姐可不一样,她会用大众的原则和底线来约束自己——但我不会。”ъiqiku
“现在世界末日了,乱世用重典,想来就算砰了你,回头上面也不会追责我。”陈舟玩味地看着黄寿,手指在扳机上来回摩挲,“你说,我是提前扫雷好呢,还是防患未然好呢,还是……”
“把枪收好。”尹子柒看了一眼陈舟。
陈舟顿时哈哈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黄寿看了一会儿,最终把枪收了起来,从办公桌上下来,在房间里转悠。
就在气氛越发凝滞时,尹子柒抬眼看了窗外,有个穿着灰色大衣,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警局。
“陈舟。”
“昂?我没玩枪!”陈舟第一时间举起双手,“我就……姐你看啥呢?”
他好奇地凑过去,把窗帘掀开了一丢丢,然后看到了正蹑手蹑脚往警察局摸过来的身影,脸色顿时一臭:“啊……又是一个来警局浑水摸鱼的……完了,食物更紧张了!果然还是要出去找吃的吧……”
但谁去呢?
嘁……
陈舟回头看了一眼黄寿,和以他为中心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眼缩在角落里低头当鹌鹑的七个普通人,揉了揉太阳穴:“真是麻烦啊。”
尹子柒以前是防爆大队的,左腿在一次任务中被打断了才退居二线当治安局的教官,是个虚职。她现在的身手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可以,但要是出去找食物会回不来的吧……
自己出去的话,是让堂姐一个人面对黄寿那三个杂种吗?更不放心了啊。
两个人都出去,回来怕是那七个鹌鹑男的被杀女的被奸。
让黄寿或者那七个鹌鹑出去,更是想都别想,不是窝里横就是胆小鬼,这种情况下再多一个累赘……
“啧。”
要不是堂姐拦着自己,大可以直接把黄寿干掉,到时候什么难题不都好解决了!
陈舟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把黄寿和他两个混混小弟做掉的想法,走神了片刻,回过神来就发现那小子居然已经翻过治安局大门的围墙……
“陈舟。”
“知道了……”
陈舟无奈,转身去了办公厅,给那个不知道来干嘛的傻冒开门。
门一打开,他左肩左脚不动声色顶着门板,打量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