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淡淡道:“你叫啥。”
青年有些反感这种审问式的语气,仔细想了一会儿,微微摇头:“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昏迷的时候有个人叫我上邪。”
张虎点了点头,然后问:“你要吃点什么吗?”
上邪愣了愣,正要回答,就听张虎淡淡道:“看来不用……”
上邪只好把话给塞回肚里,这时候再说要吃的那就太尴尬了。
“那你渴吗?”张虎又问,刚问完有自问自答:“既然不饿,自然也不渴。”
“……”
能不能等别人说话?
事实上,上邪现在又饿又渴。
“咕噜……”上邪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张虎立马向后挪了挪,一张熊脸上满是质疑之色,“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坦诚,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上邪嘴角抽动两下,想要糊他熊脸的愿望空前强烈。
上邪正想再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然后脑子一下变得空白。没有知觉了……他的右眼……瞎了……上邪的手不停颤抖,最终徐徐归于平静。
只是那有些杂乱起来的呼吸说明,他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变成残疾这种惨剧,真有谁能立刻接受现实?没有。
上邪同样不能。这是一个心坎,走不过去,便会一生蹉跎。如果有人开导的话,上邪会有很大可能重新恢复,但张虎不打算开导他。他只会看着上邪挣扎。一个废物,是不值得自己破坏祖训帮助他的。
门轻轻地关上了,张虎走出门,看着几个大汉,一招手:“出去说。”
“老虎,到底什么情况?哪来的?怎么进来的?”张宏急忙问道。
张虎皱着眉头:“不知道,看上去像是,可有些地方又对不上。就是那个上邪右眼瞎了,左眼没瞎,但也差不多了,不一定能自己走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
“不如我们……”孙宏话没说完,张虎便摇了摇头。
“祖训不能破,哪怕在等上百年,也不能破。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想通了。”
张小灵听着他们谈话,有些同情上邪。不由蹑手蹑脚走进了房间。
上邪仍旧躺在那里,安静无比,若不是微微颤动的睫毛,甚至看不出他的痛苦和压抑。
张小灵走到床前,趴在床边上,看着上邪的侧脸,小声道:“喂,你还好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张小灵越发同情这个俊美的男人。
“你都昏迷了三天了,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吃点水果什么的?”张小灵问。
上邪仍旧不说话。
他正处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恍惚记得自己有一位长辈,应该是目盲之人。
“他好像教过我怎么使用……使用什么?”
记忆的空缺让他分外迷茫,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是结果并不理想。
他的记忆支离破碎,一去细想就感觉头痛欲裂,令他狼狈不堪。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固执地去挖掘、去梳理破碎的记忆。
“师叔……陛下……背叛……白玉京即将脱困……”
上邪痛的浑身战栗,汗珠不断滴落,可是他的精气神却在飞速攀升,随着记忆的复苏,他逐渐回想起了大部分的记忆。
“我是……上邪将军,苏牧云!”筆趣庫
终于,明悟自身身份的一刹那,这位不知道为何流落地球的上邪将军,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而失去了意识。
同样是昏迷,此刻的苏牧云哪怕狼狈不堪,却再没有之前的迷茫和脆弱,殊荣尊胜,有如神明!
又或者——他本就是神明!
当苏牧云再次醒来,他又见到了张虎的那张脸。
张虎不说话,苏牧云便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感应着超凡潮汐,寻找源气脉络。
只是几个呼吸,他枯竭的身体就开始产生新的气。
随着气的恢复,苏牧云身上的伤势开始愈合,也悄然开始筑构御空境,再达成天人合一,于是,此刻他已经不需要肉眼凡胎就能洞观万物。
“你果然不一般。”张虎缓缓开口,“也许,你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
“何意?”
“你确定要知道?”张虎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少年,问道。
苏牧云轻笑一声:“说来便是。我也想知道这是何处,明明不是同族,却又说同一种语言。”
张虎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是建都人族吧。”
建都?
苏牧云若有所思。
“能走动就随我入剑墓。”张虎转身向着村庄最深处走去,那里是他们一生所守护的圣地,剑墓。
苏牧云随他出门,走向了后山。
“这座山是秘皇剑侍的剑墓。”张虎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仿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