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不遂人愿,太子甩袖离去,同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不愿意管教那个贱人,那我来好了!”
徐诗雅脑袋一片空白,完了,果然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啊!
星岚并不是一个顽固守旧的国家,皇宫里也早就没有了奴才的说法,宫侍是可以辞职的,任命也不能强迫。太子之前指使宫中的禁军杀了三个宫女,一个厨子,已经是相当触犯法规,只不过都挨了几十板子打个半死糊弄过去。
但是……如今时间不同,天子大寿之日,要杀的人也非同小可,真要成了,恐怕……就连师父也会被株连……
徐诗雅勉强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师父不还好好的吗?
但是……销声匿迹的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呢?
“好不好吃,和能不能吃,是两回事。”
“因为你吃的太饱了,所以你听不懂,”
太子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记忆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零碎,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厮杀和对峙的场面,再次稳定下来之后,徐诗雅听着太子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悲凉的笑声:“李修文,你就这么喜欢要面子吗?你是当皇帝的,有些事情我虽然不喜欢,但是也理解,我不要求你对我们有多好,至少一碗水端平。但是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你的儿子都不要了,是吗?”筆趣庫
他浑身是血,左手死死掐着一个神色惊恐的女人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几乎要崩断的刀,上面沾满了鲜血。
此刻是在后宫之中,源源不断的禁卫和供奉靠近,太子又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不在乎,这是死死盯着不远处神色阴沉的男人。
“宣文才十二岁,他本来身体就差,多少东西吃不得,一碰就病,就连修行也被拖累,前几年你还愿意装装样子,如今不仅纵容这个贱人,就连御医都舍不得让他们来看一眼么?”记忆的画面逐渐模糊,徐诗雅知道,这是眼泪。
“孤何须向你解释,逆子,给我跪下,放了温贵妃,自己滚回去领罚!”李修文声音中夹杂着火气,冷硬的面孔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少了半只耳朵的大汉忽然单膝跪下:“陛下,恳请陛下为小女做主!今日太子殿下大闹陛下生辰,在国宴上妄动刀兵杀戮禁军,还闯后宫挟持小女,请陛下明鉴。”
“温将军所言不差,请陛下明鉴!”
“请陛下明鉴!”
稀里哗啦,周围跪了一圈朝中文官武官,外国的大使或者领袖也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看着这一切。
徐诗雅并不是傻子,忽然发现,原来之前李修文那句滚下去受罚,其实是在有意为太子开脱,可是却被这狗屁温将军给逼宫了。
“狗东西!”她在心里破口大骂。
太子擦干了眼泪,左右环顾,看了看跪下去的那些大臣,嗤笑一声,最终看向了韶华斋,轻声说道:“三娘,答应你的事情,我绝不食言。宣文,哥护不了你一辈子,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又扭过头,冷冷看着李修文:“你也不用惺惺作态,这九个多月的时间,还是假的不成?今日你我父子恩断义绝,我李非胤,与你再无瓜葛,也算是保全你的名声,你若还有良知,照顾好宣文。”
说完太子微微低下头,看着眼神惊恐,死命挣扎着温贵妃,冷笑了起来:“有胆子折腾宣文,这会儿倒是怕了?你放心,先走一步,若是真有黄泉路,我随后就到,再杀你一次。”
他这话音落下,李修文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怒吼一声:“住手!”
太子却没有照做,手中刀挥过,温贵妃人首分离。
松开了无头尸体,李修文面对已经扑上来的皇武供奉,微微扯了扯嘴角,反手一刀,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怎么会!”徐诗雅惊地要跳起来,记忆是做不得假的,太子这一瞬间,用刀把心脏给捅了个稀巴烂。
“转折呢?会有转折的吧?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死了呢?”徐诗雅自言自语,她明知道太子并没有真的死去,但是仍然迫切希望能够看到转折的出现。
但似乎上天开了一个玩笑,记忆陷入了一片黑暗,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徐诗雅都快睡着的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淡淡的红光。
“有变化了?”她顿时精神起来。
然而,就像上天刻意和她开了一个玩笑,这次的记忆已经换了一个主角。
只能够分辨出,周围是漫天的火焰,一个简直短发的女人光着膀子,只在胸前缠了两条布,奋力挥舞着锤子,敲打向“自己”。
“我变成了兵器?不不不,这段记忆来自兵器?”徐诗雅茫然。
“当!”金属交接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一种具有美感的节奏。
徐诗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女人甩手把锤子扔在了一边,赤手握住了这把兵器。
漫天的火焰慢慢消解,总算看得清外面的情况,徐诗雅顿时发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