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愣愣地盯着吉姆的背影看了很久,最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那如果活不下去呢?”
“那就炸掉油井吧。”吉姆逐渐变得平静,他点燃了一根香烟——这是他委托给油井送物资老朋友偷偷带来的,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抽。
“那些怪物是从钻井孔里爬上来的,说明油田里都是这些东西。如果救援来不及,就把油井炸掉好了,能炸死多少是多少,也好告诉来救援的人不要靠近。”
吉姆说到这里,摸出电打火机,点燃了香烟,虽然违背了油井的禁止事项,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这些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封锁通道,隔绝上下层,在这里等救援,就是为了活下去。
但如果活不下去,被炸死至少没有被怪物分尸痛苦,不是吗?
“但是我不想……我还有一个孩子……”哈尔的声音哽咽了,精神接近崩溃。
“该学会接受现实了,哈尔。”吉姆吐了个烟圈,表情有些冷漠:“我已经安慰地够多了,我也有家人,我也有孩子,我的孩子甚至才刚刚一岁生日。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多少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话间,通风管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刺耳尖锐的啼鸣。
哈尔惊恐地回头看向上方通风管道口,网格的挡板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蠕动。
他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吉姆没有回头,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打开了操控台上的红色保险盖,十分自然地在里面的红色按钮上用力一按。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吉姆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怀表,打开表盖,嘟囔了一声。筆趣庫
“嘿,宝贝,爸爸得和你玩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捉迷藏了……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小天使以后会哪个臭小子拐跑。”
通风管道的网格被疯狂冲撞的怪物几下撞飞了出去,扑向了背对它的吉姆。
但在半途中,突如其来的毁灭就将它和吉姆都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