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幻影。
南烟染也说不清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
有些新奇，有些好奇……
原来，便宜爹长这样啊，还不赖嘛。
幻影并无意识，单纯只是按照本体的安排行事。
而今有人破了永恒剑阵，也意味着他的使命完成，即将消散。
幻影看着南烟染，道：“破永恒剑阵只是第一关，最终能否领悟永恒剑意，还得看汝的悟性。”
南烟染下意识点头。
“你要走了吗？”她问。
幻影按理说是听不到也不会有所回应的。
但有些事，还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知受什么驱使，幻影朝南烟染走近，在她身前站定。
他抬起手，掌心缓缓靠近南烟染的发顶。
南烟染轻咬下唇，有种奇怪的紧张感。
老爹这是要……摸她脑袋？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烟染愣是从幻影淡漠的面容上，看出了一丝温柔。
幻影轻抚了两下南烟染发顶，给她摸摸头后，忽然笑了：“愿汝如愿以偿。”
随着幻影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仿佛跨越亘古星海而来永恒剑意。
显然，牧渊渟留下的这抹幻影，正是由他的永恒剑意凝成。
南烟染眸内划过一丝失落。
幻影带给她的那份温馨与感动，那么清晰，绝非错觉。
却也太过短暂。
幻影明明没有意识，却还是做出了方才的举动，南烟染无法不动容。
感怀片刻后。
南烟染呼出口气，拾掇好心情，凌空盘膝而坐，感悟着游弋在此间天地的永恒剑意。
“剑意”即剑的意识，剑由持剑人使用，持剑人的意识和水平，决定了剑意的体现形式。
最常见的，莫过于杀伐剑意，出剑只为杀生。
南烟染修剑，杀伐和守护是其次，她更期望……一剑永恒！
迈向剑道绝巅的决心，亦永恒！
能永久存在、给对手造成永不愈合的伤口的永恒剑意，无论是恐怖的破坏力，还是领悟难度，自是不必说。
不过，对有着混元禁忌体、天生亲近大道的南烟染来说，无论何种顶级剑意，领悟它，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忽然肉眼可见得震荡了一下。
悬空而坐的南烟染睁开双眸，眼瞳中竖立着两把小剑。
一息后，南烟染眼中的小剑消失。
而她随身的寒水剑无需召唤，自行飞出，施展《离尘剑法》前三式。
凛冽慑人的永恒剑意，自寒水剑上爆发！
气浪滚滚，音爆阵阵！
南烟染微微一笑，在心中默默道：“我已如愿以偿。”
希望他能听到吧！
南烟染收回异常兴奋、浪得飞起的寒水剑，挽了个剑花。
下一瞬。
南烟染眼前一晃，人已出现在竹屋外。
“染染。”
“小染儿～”
在外等候的聿和牧婵娟同时出声。
无需询问，两人只从南烟染身上未敛尽的锋锐气息，便知晓她已成功领悟永恒剑意。
南烟染看着两人，扬了扬眉，“姑姑，聿，永恒剑意，成了。”
“恭喜小染儿。”牧婵娟眉眼含笑，“姑姑就知道你可以的～”
“累吗？”聿执起南烟染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南烟染直接一手牵一个，“不累，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对了，你们等了我多久？在里面我感觉不到时间流动，没有时间概念。”
“也没多久，一个时辰左右。”牧婵娟道。
她顿了下，“我不修剑，因此也没进去过，只知道那间竹屋内含芥子空间。”
南烟染眨了眨眼。
才一个时辰左右？总觉得过去了很久的亚子。
还一件事，南烟染不欲瞒着，“我破了永恒剑阵后，见到了……”
牧婵娟眸光一亮，“你父亲？”
南烟染点头又摇头，“准确的说，是父亲的一抹幻影。”
牧婵娟默了默，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思念。
她喃喃道：“也好，省得大哥在小染儿心中，一直没有具体形象。”
南烟染若有所思。
具体形象么？的确是有了！
接下来，牧婵娟带着南烟染进其它几间竹屋转悠了一圈。
之后三人乘飞舟返回恶鬼岛。
牧婵娟有让南烟染处理那几间竹屋，是移进苍穹玉空间带走，还是留下，端看南烟染的意思。
南烟染没有把它们移走。
冥冥中有种预感，那几间竹屋会等来它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