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床上，躺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看到老者，牧婵娟心口揪紧，声线发颤：“师尊……”
老者，正是无涯老人。
无涯老人虽被囚于此，却非脏兮兮的囚徒模样。
他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被护理得纯净无垢。
身上的长袍，亦是能自动根据他的身形调整大小，适应天气变化的灵器衣。
如此稀世罕见、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成的药人，灵医谷是不会让他沾染一丝脏污的。
毕竟，他们可是要喝他的血。
聿动作极快。
迈入结界后，将无涯老人连带着冰床，送入空间。
随后离开地宫，往禁地外而去。
空间里。
南烟染和牧婵娟半坐在冰床左右两侧，查看无涯老人的情况。
牧婵娟轻唤着双目紧闭的无涯老人，“师尊，师尊……”
无涯老人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如同失了魂一样。
对于牧婵娟的呼唤，亦无半点反应。
甚至不曾偏头看过牧婵娟和南烟染一眼。
牧婵娟眼眶一酸，几欲落泪。
记忆里的师尊，不要太闹腾，酷爱折腾他们师兄妹几个，性子跳脱得很。
而现在，却如行尸走肉那般……
正常人在成功被炼成药人前，都会经受短则十年、长则数十年的非人折磨。
他们日日夜夜都得泡在药罐、毒虫毒物群里，所食之物也是各种药材。
直到身体彻底被改造成药人，方能摆脱那个过程，但又进入另一重折磨——
只要掌控他们的人有需要，就得被取血。
在逃脱无门的情况下，大部分药人不是死，就是精神失常。
看着精神明显出了问题的无涯老人，牧婵娟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
“砰”的一拳重重砸在冰床上。
该死的灵医谷！！
南烟染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无涯老人的身体情况，眼神幽冷至极。
见南烟染神情冷峻，牧婵娟心里“咯噔”一下，“小染儿，你师公他……”
“师公身体严重亏损，生机溃败。”南烟染沉声道，“若我们不知道他老人家在灵医谷之事，照这样下去，他只剩两三年寿命。”
“两三年……”
牧婵娟闭了闭眼。
药人寿数短暂，意料之中的结果，牧婵娟却不甘心也无法接受。
她脑海里回荡着南烟染的话。
忽然，牧婵娟眸光一亮，期翼地看着南烟染，“小染儿的意思是，师尊现在被救了出来，结果尚能改变？”
南烟染颔首，“我会为师公调理身体，将失去的生机补回来。就是精神状态……”
牧婵娟松了口气，“能保住命就好，活着才有希望。相信在我们的陪伴下，他老人家的精神状态会好起来的。”
“嗯。”
这时，出了禁地后的聿，进入空间。
姑侄俩的对话聿自然听得到。
聿握了下南烟染的手，“染染，让我来吧。”
“你……”
南烟染盯着聿，忽然一拍脑门。
她怎么忘了，自家男人可是光系灵修啊！
虽然她也能治好师公，但用时肯定不比他出手要快。
“好。”南烟染毫不犹豫地道。
她自然希望身体如破风箱般的无涯老人尽早摆脱痛苦，恢复正常。
牧婵娟听着小两口的对话，正疑惑时，下一瞬便看到了聿手上涌出的纯白色灵力。
“这是……”她目露震惊，“光系灵力？！”
牧婵娟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小侄女找的对象，竟拥有传说中的光系天赋！
源源不断的光系灵力，涌入无涯老人体内，迅速恢复他的生机。
无涯老人被极度透支榨取的生命力，再度回归！
牧婵娟拉着南烟染咬耳朵：“小染儿，光系据说是某个古老种族独有的天赋，你可知灵聿的底细？”
“知道，那个古老种族名为灵族，聿是灵族少主，他的族人都是光系灵修。”南烟染如实以告。
牧婵娟不解，“九州没有灵族这个种族吧？灵聿难不成来自其它界域？可九州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在千年前就关闭了……”
聿是如何来到九州的，别说南烟染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千年前，他在前世的她身边，也只是小冰口中死不开花的小娇花……
南烟染只好搬出老一套说词：“他是被空间乱流卷来九州的，空间乱流可以把人卷往任何地方，无论那里是否封闭。”
“原来如此。”
一炷香的时间后。
无涯老人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