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参赛的学生姿势很标准地把身体后仰,手里把铅球举好,两个人的双眼都紧盯着对方,只等着裁判吹响正式比赛的赛哨。
任厉看着这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瞄准靶子一样,心里就已经很确定是什么形式了。
这是从第一天的“自残”项目变成“相杀”比赛了吗?
果不其然,在裁判吹响哨子后,两个学生同时用力地投掷出手里的实心铅球。
然后骇人的一幕血淋淋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二号选手因为投掷的时候铅球不小心滑了手,才扔了两米左右,一号选手安然无恙。
而一号选手的发挥却非常好——瞄的准飞的也远。
二号选手的额头直接被他手里那重达十几斤的铅球给狠狠砸中,瞬间晕厥倒在地上。
他的额前骨直接被砸凹陷下去,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凹洞,表面的皮肉却很意外地没有被破坏掉。
就好像小孩子那没有长好的头盖骨,覆盖在上面的皮肤甚至还因为他倒地的动作在上下翕动着。
但是下一秒颅内迸出的大量血液瞬间充盈满了整个空腔,鼓起了超级大的血包,皮肤被血液挤涨的近乎透明,像是个灌满了鲜血的气球。
两个志愿者走上来随意地把昏倒的二号选手抬起来,在扶起他的头的时候因为姿势不当,让他额边一块稍微尖利的土块直接划破了他的表皮。
装满血的“气球”被戳破,鲜血直接从长长的划口处“爆炸”似的喷射出来,溅了志愿者一身。
一滩血液很快浸入到黄色的泥土地里,染成了橙红色。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一号选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又蹦又跳,还朝场外观赛的同学挥手。
裁判也点了点头,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为两位学生打下分数。
任厉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神情倒也没有很深沉,甚至还有些轻松。
当然不是跟这些学生一样是为如此“精彩”的比赛高兴,而是他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裴镜凌正紧紧揪着自己的衬衫,和自己贴的很近。
近到自己的后颈处正在被他稍稍急促的呼吸轻抚着。
任厉扭过头低下头看向他,小声道:“还好吗?”
“还、还行。”裴镜凌抬起眸,用手指比了个小小的长度,坚定地说道,“我觉得我有那么一丢丢进步了。”
任厉好笑,明明另一只手还紧揪着自己没松手,不过倒也没有打击他,低笑道:“你也别太勉强自己了。”
裴镜凌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任厉跟裴镜凌说完话,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因为报名失败没能参赛而失魂落魄的玩家。
他的表情很复杂,既有为如此“精彩”的比赛结果而兴奋的模样,又有些自己没有能报名上的愤懑。
乍一看还觉得这些情绪很真实,但是任厉明白这绝对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现在的思维似乎跟这些被局限在这个副本世界观的npc一样了。
这一轮比完,很快,下一场的比赛也开始了。
上场的是三号和四号,其中四号选手就是一名玩家。
任厉犹记得昨天这名玩家在大会上的时候看见杀人是直接吓得惊慌失措,拔腿就往体育馆外面跑。
而现在他一脸淡定地站在二号选手流了一片血的位置上,用手掂量着铅球的重量,一脸自信。
当然任厉也没有忘记在凌晨的时候,这名玩家扔用血泥揉捏而成的铅球的时候,成绩也很好,他脸上的自信和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裁判又吹哨了,两个人做好准备姿势。
那名玩家身板很瘦弱,手腕很细,手臂上都没有肌肉,一看平时就很少锻炼身体。
但是此时他的姿势却非常标准,即使落在任厉的眼里,他翻腕举着这个铅球,手腕处应该是非常吃力的,但是他脸上完全没有显露出任何不适,甚至还胸有成竹。
再一次落哨,双方向前推出手里的铅球。
这次双方都没有“失误”,铅球全都砸中了对方。
但是三号选手的“发挥”明显要比那位玩家好的多。
那位玩家推的并不是很远,铅球下落地很快,最终砸中了三号选手呈弓箭步的大腿上。
发出了闷地一声“咚”声。
三号选手没有晕过去,抱着自己的大腿痛苦地横躺在地上,强烈地痛感让他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涕泗横流流了满脸。
疼到连叫声都哽在了喉咙里,只发出“喀、喀、喀”的粗喘和挣扎声。
但是相比于那名玩家的伤势,他受伤的程度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名玩家的右眼眼眶直直被铅球砸中,血液直接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这可比刚才的二号选手还要惨烈,人的头骨眼眶处本来就是空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