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乱,河南尹那边不是抓了几个人?”钟会问到。
“先前传来消息,那几人都自杀了。”钟苏淡定地说到。
钟会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伙人不简单啊。”
钟苏也觉得无奈,自己之前或许是太轻敌了,一直没有这股势力给考虑进去,觉得自己能够掌握好一切。
他冥想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的手下叫了进来,说道:“备车,我要去太傅府,”然后他对钟会嘱咐道:“会弟,我此刻要去太傅府和师公子面呈机宜,家里的事你就操心了。”
钟会笑了笑,“兄长且去。”
洛阳城有宵禁,深夜人不可出现在街上,但是对于钟苏而言,他是可以忽略这条禁令的,因为他出身世家,是名门望族。
到了司马府,他走下马车,守门的士卒看着他,很尊敬地用官职称呼他,“小的见过钟议郎,”
议郎是钟苏的官职,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只是一个闲职,一个掩护罢了,“风”的首领这个身份才是他最真实的面目,而这个身份,除了极少部分人,几乎没人知道。
“我有要紧事向太傅通报,”说完便径直走了进去,因为他是有特权的,士兵也并未拦他。
黑暗里也有一双眼睛盯着钟苏消失在司马府门后的背影。
很快,那双眼睛也消失了,半个时辰后,在钟府和司马府中间的一处宅院内,房间内点着晃动的灯火,范知刚刚从探子那里得知钟苏进入司马府的消息,他微笑着说道:“这钟苏开始找自己的上方拿主意了。”
“我们闹得那么大动静,算是被他们给盯上了,这实在是有点早,”屋内有人说到,言语中透露出一丝丝担忧。
“释放那个叫郑安的妹妹,用信义二字来逼迫郑安,确实是一招好棋,这样郑安造假也要向他们传出曹爽有谋反心思,甚至曹爽府内有私家武库的消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范知说到。
“我们何必为了曹爽的清白和郑家的安危而贸然行事呢?”那人说到。
范知笑了笑,“子阳,这你就不懂了,曹爽是注定要死的,他的死会成为司马家掌控魏国朝政的奠基石,但是如果我们让曹爽的死变得悲壮一点,冤屈一点,那么司马家日后的统治就不会牢固,毕竟大家都是魏国之臣,曹爽是宗室,冤杀宗室的司马家是不会有多人服气的。”
子阳,姓谷,名方,是蜀汉派驻魏国的细作团体的重要组成人员,负责协助范知处理日常重大事宜。
谷方说道:“我自是明白大人你的道理,但是这才第几天,我们是否出手太早了?”
范知像一个永远都不会生气的人,总是会和别人耐心地解释和沟通,他说道:“从这几日收集的消息来看,司马家正在日夜兼顾地,搜罗曹爽的罪名,相信很快魏廷便会下达拘捕曹爽,夷三族的诏书,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我们那些被抓的人也都在牢里自尽,相信不会那么快知道使我们所为。”
谷方又说道:“有能力干涉,而且还敢干涉这件事的,其实很好推测出来,淮南的王凌和我们。”
范知点了点头,“但是在常人看来,王凌的嫌疑比我们大,他们会优先对付王凌放在洛阳城的细作。”
范知的自信让谷方很是佩服,自从范知执掌蜀汉驻魏国洛阳谍报之事后,大量有价值的情报被传回了蜀中,这让很多人觉得,要是这样的人才,要是丞相在的时候出现多好。
“范大人,此事若成,掀起魏国大乱,你必是大汉第一功臣,”谷方说到。
范知笑了笑,“何来功臣,吾等俱为实现丞相遗志而出现在这里,共勉励之。”
“你看这洛阳的天空,我们迟早要夺回来。”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使王爷不偏安,汉贼不两立。
“挺好看的夜景,星辰的光辉如薄纱一般落在了这洛阳城,”谷方看着外面说到。
翌日,洛阳城恢复了繁华,在一处市井酒肆内,刚在司马家待了一夜的钟苏,此刻出来刚好在这饮酒,在酒肆饮早酒是他的习惯,这个酒肆离自己的家很近,天气还没转暖,喝一口温酒对身体有帮助。x33
酒肆嘈杂,平日钟苏也不会在意,商谈国事,他也不会去管,但是今天,他却听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见一人跟自己一同来饮酒的伙伴说道:“我听说这太傅大人当初在洛水前发誓,保大将军富贵,这才让我大魏国避免了一场大乱,太傅大人可真是再次拯救了我大魏啊。”另一人也附和说道:“当年周武王死后,周公辅佐成王,那也是讨武庚,伐三监,太傅大人抗西蜀,伐辽东,对于大魏也是尽职尽责,一心为了社稷。”
听到这些,钟苏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在意,几个市井小民罢了,谈论这些事情实在不值得抓捕。
“你们说保大将军富贵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