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中原中也自己笑出了声:“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不说这个了。”
经过适当的运动,他现在的情绪十分高昂,带着点笑意看着尾崎红叶:“怎么,大姐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吗?”
“按说是有的,之前说过的,药物的收尾工作。”
尾崎红叶啜了一口咖啡,声音柔和,完全不像是在谈黑手党相关的危险工作,“但是boss说要亲自去现场看看……算时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说话间中原中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了“boss”的来电显示。
“中也君。”
森鸥外的声音不徐不疾,和以前听过的很多次一样,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我说一点事情……你先别急。”
“你的……”他顿了一下,“月见坂小姐。”
“她被车刮了一下……你要来看看吗?”
中原中也接到电话的几分钟以内都是蒙的。
自从遇到了大小姐,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的恐高患者,心脏总是会被刺激到几乎爆炸。
森鸥外给中原中也打电话告诉他月见坂真寻被车刮了这个句子组合起来像不像是一个鬼故事?
但现实就是这么惊悚,boss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大小姐被车刮了。
不是很严重,也没有任何外伤,情绪十分稳定这是boss在电话里的原话,但那不能阻止中原中也脑子里茫然找不到重点的思考。
怎么回事?大小姐怎么被刮到的?boss怎么会遇到大小姐的?他们说了什么?这是敌人的阴谋还是意外?
自从接了电话,中原中也的体感就像是在做梦,他带着嗡嗡响的脑子赶到酒店,在走下电梯后,在酒店的房门口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森鸥外,他似乎也刚出来不久,神色平和地和中也对上眼睛:
“哎呀,中也君。”他的声音十分平稳,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意思,似乎只是一句单纯的感慨,“真快呢。”
“呃……”
站在大小姐房门外的森鸥外这一幕诡异极了,中原中也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一现实,他一时间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森鸥外摇头示意无妨:
“偶然遇到了月见坂小姐……遇到闪闪发光的钻石总是忍不住聊了聊,我的坏毛病了。”
他说到这里笑一下,然后让开了位置,示意中也进去:
“一个小意外而已,谁也没有受伤,也没有人主使……月见坂小姐表示自己不想去医院,我为她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看到中原中也依然茫然又紧绷的表情,失声笑道:“哈哈……别紧张,真的没事。”他说,“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陪陪她吧。”
中原中也直到走进酒店还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应该是梦还没醒,脑子里面飘着一团又一团的棉絮,他冲到大小姐的房间“嗙”一声打开门,靠坐在床上看书的人听到了声音,从容地抬头看过来
一缕黑发自她的肩头垂落,浸染在窗外的阳光里,衬得她缺少血色的苍白肌肤带着触目惊心的冷艳。
“日安,中原先生。”
真寻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似乎并不意外看到他,声线同任何时候一样清冽而平稳。
窗外的天光正在变得稀薄,房间里还残留着阳光灿烂的尾巴,月见坂真寻坐在薄而透亮的光线里,半靠在床头边,和以前的所有时候一样,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
中原中也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在那里,感觉到疑问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你……”
他开个头就顿住了。
半晌。
“你没事吗?”他确认道。
“从生命体征来看,我的数值非常正常。”
大小姐说话的时候十分正常,而她的措辞一如既往地让人难以理解,“不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伤势。”
“……”
大小姐确实看起来很好,她没有任何受惊了的样子……不仅如此,在没见面的这几天里,她的脸色甚至都红润了一些,但那并不妨碍她看起来依然清清冷冷,像是永远都没有情绪的人偶,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清凉的。
“你和……”
中原中也又顿了一下,他想了想,“你见过boss了?”
“森先生。”真寻眨一下眼,光芒在她眼里破碎又重组,她忽然笑了一下,“嗯……您有一位非常关心您的上司。”
即使是在谈论让人闻风丧胆的港黑的掌权人,大小姐看起来也没有他人那样的畏惧或者瑟缩,她摩挲一下手中的书脊,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而后不咸不淡地评价道,“是个有趣的人。”
“……”
中原中也确信了,她确实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但她从容的姿态让他在心底抽一口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大小姐和boss之间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