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中原中也从里面嗅到了一点硝烟的味道。
这让他攥紧了掌心里的手:
“不会很久……但我可能会晚点来,当然,如果你有兴”
有兴趣的话他在真寻的目光里逐渐消音,顿了顿,坚定地拢住她的手不放,“应该是你不会喜欢的那种……你不想去也无所谓。”
真寻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倾身倒在他腿上就是踩住扶手的那条腿,感受到腿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绷紧。
她一点都不沉,但贴上去的时候,中原中也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险些连姿势都崩溃了,她像是没注意到这些,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贴上不动,像猫找到了她的猫爬架。
“您说得对。”
真寻贴在他笔挺的的西装裤上,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通过布料传过来,她抬手按上自己的颈侧,无声地对他笑一笑,“我一点都不喜欢宴会……好像除了喝酒和寒暄就没有第二件事,并且总有各种患者在酒精中毒之后做出一些自己无法负责的冲动行为。”
中原中也僵在那里没动。
他握着真寻的手,沉默地低头,看着将他的腿作为靠枕的小姑娘。
她的长发裹着脸,软塌塌地打个弯然后垂下去,素白的侧腮被西装裤压出一点凹陷,小小的,像是一只没有防备的兔子陷进了黑豹的绒毛里。
她轻轻巧巧地靠着他,他却觉得腿上沉甸甸的,就像是被一团又软又香的猫霸占了腿,时间久了,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又过了片刻,中原中也垂眼,单手握着她的手腕向前一扯,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要俯下身去吻她,但中途却被她抵住了脸。
“……我困了。”
她的指尖贴在他的嘴唇上,软绵绵的,让人心里发痒,“我在车祸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现在要去休息了。”
中原中也发现,他的大小姐可能生气了。
虽然她会主动和他进行肢体接触、对他说话对他笑,但他忽然之间就失去了吸猫的权利,想要亲她的时候会被她皱着脸躲开,但在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又会被告知“没事”。x33
这个“没事”能信就有鬼了,早上他去上班的时候,大小姐微笑着对他道别,说的是“祝您今天愉快,重力使先生”。
他觉得自己当时就像是坐过山车脱轨并且没有异能一样,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现实也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就像是老天也要和他作对,今天的工作多的过分,他从早上开始就被工作埋了进去,差点连午休都省了,一直到晚上临近下班才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
中原中也“嗙”一声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盯着墙上的蝴蝶标本陷入了思考。
自从昨天晚上谈话以后,大小姐的表现就非常奇怪,他上一次被她这么温温柔柔地称呼“重力使先生”还是在喝多了断片撒酒疯的时候……所以这次他又做了什么吗?
中原中也复盘整个对话过程,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从她情绪变化的节点来看,好像是在他说了“宴会”以后?
所以宴会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他想让她去宴会所以惹她生气了……?
但这一点也说不通。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太好,真正能惹她生气的事情倒不是很多,她也很少把情绪直接写在脸上,这点倒是很有九条先生谈生意时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味道,这导致了中原中也对她的情绪变化基本靠猜。
不是宴会的话,那果然还是那次喝多了断片导致的……?
中原中也兀自在办公桌上瘫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们交往之前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烦恼,在交往之后他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烦恼?
他从书桌上爬起来,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他走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只是光线开始西斜,照得人有些怠惰。
疏懒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亮酒店内华丽的装潢。黄昏来临前的光线织进一些暖融融的黄色,让房间看起来带上了旧照片一样的质感,就如同文艺电影当中渲染的镜头一样宁静安详。
中原中也并没有在客厅里见到真寻,他略微转了一圈,最后顺着雪松的香气走到书房,虚掩的房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从里面透出一点人造的灯光,从缝隙里打在地上。
中原中也抬手碰了碰门板,轴承转动发出“吱呀”一声响,伴随着飞舞的细小粉尘,房间里的雪松香像海面的雾一样飘了出来,夹杂着书卷自有的油墨味,就像展开了一副中世纪的画。
房间的窗帘拉得很紧,在人造灯柔和的光线下,真寻正窝在转椅里看书。
她的面前平摊着一排各式的锁,她似乎下定决定要掌握开锁这门技巧,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