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x33
肌肉拉伤似的酸痛扎在每一处,她听到自己的关节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腰骨的声音在其中尤为清晰,就好像坏掉的娃娃最后的挣扎。
她停在那里不动了。
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露出了松松垮垮的黑衬衫,男性的骨架比她大一圈,肩线停在她上臂的位置,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小而柔弱。
衬衫映在中原中也的蓝眸里,让他的眸色一瞬间暗得如同深邃的夜空。
他无声地起身,坐到床沿,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从后面环住她,把下额搁在她纤瘦的肩头,然后将水杯贴上她的嘴角。
“喝点水?”
真寻从他手里抢过杯,就像猫抢过自己喜欢的罐头,中原中也抱着她,手指穿穿插在她的发丝里,像是在抚摸一只刚睡醒的猫:
“有什么想吃的吗?”
“沙”
“不许说吃草。”
“……”
“你还真打算吃草啊。”
中原中也无奈地笑了一下,收回她喝空的水杯,灵巧地走下床,抬手揉一揉她的脸,“我去随便给你准备点什么,要我端过来吗?”
“为什么是以我无法行动为前提在展开对话?”
中原中也闻言,上下扫了她一眼,扫过她扣到最上却依然显得松垮的衣领,又扫过她被子下掩盖着的身体,微微眯起眼睛,仿佛不带任何深意地开口:
“你能走吗?”
“……”
为了向中原中也证明自己“可以”,真寻顽强地掀开被子走下床,自食其力地完成了洗漱过程,又坚强地走到了餐桌的旁边。
对她而言稍显宽大的男士衬衫垂过她的腿根,露出她细而笔直的双腿,在迈步的时候,衬衫会像裙摆一样轻轻扬起来,似乎要发出光的莹莹白色经过黑色的衬托,更显示出了一种病质的、慑人的纤弱。
中原中也扯了另一件衬衫盖在她腿上,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
“我的手艺可没有木原先生那么好……”
他打开炉具的阀门,“你先将就一下。”
十分钟以后,真寻盯着面前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真寻对着餐盘说。
“从来都没有……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中原先生。”
“我只是给你加了一片面包和一个鸡蛋,为什么你说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了一样?”
站在料理台边的中原中也转脸看着她,蓝眼睛里泛起了暗色的情绪,“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不是一片面包和一个鸡蛋,这是从早餐开始就透支了我一天的食量。”
真寻抿着嘴,无视了他的提问,用叉子碰了碰松软的面包,好像那是一条过期的小鱼干:
“而且这根本就不科学……为什么会有商家把面包片切得这么厚?横滨的砖头工厂已经因为破产而集体转行进军餐饮业了吗?”
她又转向牛奶,在杯口扇了扇,闻到牛奶飘来的乳脂的香气,嫌恶地皱起眉毛:
“这个牛奶里的脂肪含量超标了,还有,为什么这个杯的size这么大?如果餐饮业都按照您的标准进行销售,那资本家总有一天会变成慈善的代名词。”
她最后碰一碰放在旁边的、装着草莓的玻璃碗:
“是什么让您认为,我在这样的一顿早餐以后,还能摄入多余的水果?”
真寻在挑剔完整套早餐之后,勉为其难地叉起了煎蛋:
“……您在看什么?”
“……啊。”
中原中也直勾勾地看着她,闻言低头嘟囔:“别从早上开始就那么可爱。”
你体力又不行他在厨房发出了危险的抱怨声。
真寻的叉子从盘子上划过去,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
“虽然我本人是无所谓的。”
中原中也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她身边,“但我觉得因为体力不足而困扰的是你你躲什么?”
“………………”
真寻扯着凳子和他隔开一个人的距离,然后倾身偏向和他相反的方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躲。”
“是吗?”
中原中也把凳子并过去,和她肩并肩坐好,撑着腮看着她,眯起的双眼里带着危险,“你清醒的时候真不诚实。”
真寻有一下没一下地蹂躏着盘子里的沙拉,垂下眼不去理他。
……冷的。
中原中也发现了这个奇妙的事实。
即使刚刚发生过关系,她看起来依然是清冷的,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垂眼坐在那的时候,就像一束静谧的月光,好像连伸手触碰都是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