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找来两只挖耳勺,说挖就挖而且挖得风风火火……
最后,他们与一位名为阿坤的盗墓贼相遇在一个地底鸡棚废墟之中。
即便已成废墟,但观其样式、规模、残存的高大立柱和精美壁画等等遗迹,很容易就可以知晓此墓绝非凡俗之墓。
“没想到咱们村儿还有古墓啊,还是罕见的鸡棚墓,这格局气派之大,真是举世无双。”阿缤赞叹。
盗墓贼阿坤得意得不得了,“那是!鄙人行走江湖三十年,倒过大斗四十小斗八十,此区区一个小村斗,何足挂齿?”
“听你口音,你不是本村人?”阿晴问。
“是的,不过也不算太远,我就是邻村的邻村的邻村的人,末日让这个世界变得太庞大了。”阿坤说。
“你盗墓是为了什么?研究历史吗?”阿缤问。
“废话,当然是为了钱啊!考古学家才是研究历史的。”
“差不多,有些考古的跟盗墓的没啥区别,甚至技术层面还不如盗墓的。那你不怕被诅咒吗?”
“什么诅咒?在哪儿呢?让我康康!”
“你看这边的墓壁上写的!”
墓壁书曰:此墓主人名为阿姬,乃铁山王朝镇国大将军,
x33善用一只八百斤铁球,一经扔出,有释迦掷象之威,列国无人不晓其神勇无敌,便共尊其为女武神——阿姬肯定是女的,没意见吧?
后闲姬无聊,召一袁姓卦师卜卦,卦师起王八壳十八,耍来耍去,得卦辞“背带落而将星陨”。
果不其然,某日阿姬玩球,一不小心背带滑落,即刻红颜喋血,刹那呜呼升天。
铁山王朝皇帝陛下阿凡得知此事,感念阿姬为国为民之不世功勋,便为其兴建许多宫殿庙宇,永享祭祀,封为姬神,传说凡有敬香祈福者,颇为灵验,所以姬神庙香火旺盛,竟然逐渐可与关二爷的武圣庙分庭抗礼。
因阿姬生前极为爱鸡,故阿凡又下皇命,遣八万四千能工巧匠修建一座鸡神陵,以安魂躯,并以阿姬遗物兵刃铁球为核,小日子之心、美国佬之脑、棒子之无耻等等诸多世间上最阴毒之物为辅,熔融炼化为一副黄金鸡甲,覆盖在其棺椁之上,这便是名为‘黄沙百战穿鸡甲,谁敢破墓谁不还’的世间最可怕的诅咒。
墓成之后,匠人皆锁其中,含冤而死,冲天怨怒之气更添诅咒之威,奉劝来者悬崖勒马快快滚蛋,别忘了随手关门——把坑给阿姬填上!
阿坤贪婪的目光陷落在“黄金鸡甲”四个字上,“怕什么?诅咒难道比贫穷更可怕吗?”
“有道理啊,只是这儿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肯定被人光顾很多次了,想必没什么好东西了。”阿缤说。
忽然,地动山摇,尘土簌簌落下,本就破败的鸡神陵顷刻间彻底崩塌,再无一根撑顶立柱或者一块完整的壁画。
尘埃弥漫之际,传来宏大无边的鸡叫声,竟有排山倒海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呜呜泱泱千百万亡灵小鸡自鸡神废墟中冲了出来,然后因无家可归而原地打转,鸣泣不已,哀哉!
“都怪你,乱挖洞,挖塌了吧?”阿缤说。
“你负全责,这些亡灵小鸡都归你安置了。”阿晴说。
阿坤辩解道:“没我它也要塌,再说,你们也挖了啊。”
“废什么话!你把我们村挖了,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信不信我们这就通告全村,把你审判了?高低判你个自然老死之刑!怕不怕?”阿缤说。
阿坤顿时冷汗直流,无fuck说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群鸡无首,陡然神色一凝,高抬右臂45度,手指并拢向前,高喝一声:“全体都有!打鸣!”
霎时间,鸡鸣冲天风云乱!
阿坤又把手臂往下一压。
刹那间,风止云收鸡鸣寂!
“鸡神永生!鸡棚塌了,那我们就再建一个鸡窝,全鸡列阵,梳好中分跟我走!”x33
一只小鸡上前一步,“尊敬的指挥官大人,容我斗胆,我们要去往何方呢?”
阿坤捻须一笑,尽显仙风道骨,谓之曰:“昨夜梦,神鸡独立,鸡爪凿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虚飘飘,画檐结蛛网,银汉鹊成桥,桥头长老相哀念,因遗戎韬一卷书,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亲射虎,看孙郎,孙郎何许人也?江东之主!——所以,我们去往东方,那里是一切的起源,有一切的答案!自然也是汝等容身之桃源!”
于是,阿坤带着亡灵小鸡们浩浩荡荡往东而去。
旅途虽远,但不算无聊,因为每只小鸡都仿若有无穷尽的故事可以拿出来说道,它们常常来找阿坤逗闷子。
“尊敬的指挥官大人,鸡跟人没有生殖隔离,您信吗?”
……
阿缤和阿晴终于溜达累了,就回家睡觉去了。
无人的街道上,那棵被阿缤薅了的无龙草挣扎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