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沈清辞的地方,盛庭泾扬眸一笑:“看样子,弟妹很担心小九。”
说话间,盛庭泾已经朝着沈清辞一步步逼近。
湖边的冰层虽厚,但也滑得很,沈清辞就站在湖边,在援军赶来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着盛庭泾一步步逼近,而这里就一个坐在不远处冰面上吓得浑身颤抖的六岁孩童,再没有其他人。
若叫人见了。
他们孤男寡女……
很难说得清了。
沈清辞眸色一沉,“这里冰层薄,安王还是小心得好,就在岸边站着。”
“而且,阿娇她们也很快会回来。”
最后一句其实是在提醒盛庭泾。
然而,对方却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似得。
他眉梢一挑,眼底带起笑意:“弟妹在躲着我吗?”
说话间,他脚下步子的速度不减。
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因为进宫,沈清辞身上又不能带任何防身的东西,她都准备退开几步的时候,却见盛庭泾身子一转,朝沈清辞扬了扬手。
露出了他笼罩在宽大袖子底下的东西。
一块拳头大的玄铁。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沈清辞心底一片冰凉。
盛庭泾却面带笑意,浑然不觉道:“听说,这东西砸向冰面,一砸一个准儿呢。”
沈清辞:“……”
岂止是一砸一个准儿,简直就是一砸一个坑!
只要他随手朝着盛庭奕所在的位置一抛……
冰层裂开的瞬间,盛庭奕必然落入冰冷的湖水中!
想着那样小小一团儿……
沈清辞的心都揪了起来。
同时看向盛庭泾的眼神里已经裹挟着寒冰。
“安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用说,今日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意外。
这块玄铁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盛庭泾不可能随身佩戴的。
除非……他一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在这里等着她!
那盛庭奕那滚去冰层上的玉珠,应该也是他差人故意为之!
这一刻,沈清辞的心比这冰层更冷。
她本来要往后退的步子也愣在了原地。
因为盛庭泾扬了扬手。
大有下一瞬就将玄铁抛出去的架势。
沈清辞不得不妥协。
盛庭泾笑着走上前来,凑近了沈清辞些许,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
这是他在无数个春梦里都想着的人儿。
自从回门那次在街头上遇见,他就更是安耐不住了。
虽然被她气到,被她恼到,也恨极了她听盛庭烨那一唱一和的装模作样。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她,想要……得到她。
说来可笑,自那日之后,他竟然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从身到心。
哪怕身边美人儿求,他也不成。
盛庭泾就知道,问题还是出现在她身上。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粉色云锦长裙,外罩着兔皮绒夹袄,那般粉嫩娇白的颜色,衬着她的肌肤越吹弹可破。
许是因为气极,许是因为这料峭寒风,她的鼻尖儿微微泛红,给她的丽色又添了一分俏皮和灵动。bigétν
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心里这样想着,盛庭泾也就这样做了。
他一抬手,想要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却被沈清辞躲开了。
盛庭泾眼神微暗,他凑近了沈清辞些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说起来,那一晚弟妹分明中了我的媚香丸,结果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沈清辞冷着脸,“你想说什么?”
盛庭泾微微一笑:“倒也没什么,我说过了,中了那药的人,无药可解,除非在两个时辰之内与人。”
说到这里,盛庭泾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阴冷和狠辣。
“你既能活着,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所以,那也跟你厮混在一起的野男人,是谁?”
沈清辞:“……”
她真的要吐了。
要不是碍于盛庭奕还在冰面上。
但也正是因为被他掐住了这一点软肋,才叫她处于被动。
她虽跟云嫔没什么交情,但秦娇娇是她挚友,云嫔是秦夫人的手帕之交不说,这孩子还是云嫔交到她和秦娇娇手上的。
不能在她们手上出事!
盛庭泾也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沈清辞咬牙,心里将这人咒了个遍,但面上依然一片冰冷。
她想着,只要拖延一些时间。
哪怕知道盛庭泾不可能没有后手,但她也相信秦娇娇。
但盛庭泾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