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梯底下的黑甲侍卫肩膀上落了好多瓜子皮,仍旧一言不发,肃立在原地。
“冠军侯疯了吧,连七殿下的人都敢抢?还是当面从床上往下扯?”
“害,他也不是第一次抢了,上次是那庄家的小姐,现在又是这个舞姬,恐怕冠军侯和七殿下算是杠上了。”
虽说是雇佣来保护七皇子安全的,但是比起为主子拼命,两个抠脚大汉似乎更喜欢八卦。
他们坐在楼梯上竖起耳朵,想听听屋子里的动静。
被人撞破好事恐怕谁都不会开心,还不知道素日跋扈的柴恢要如何动怒。
“你说,七殿下不会被吓到‘马上风’吧,这男人一次不行,恐怕以后再想重振雄风就难了。”
“这可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睡一觉也就忘了。”
房中响起惊天动地的碎瓷声,敖霄看看脚下釉色花瓶的尸体,越过棺材盯着陈环,后者面露衅式的笑容,裸着肩膀却毫无羞涩之意。
“七殿下现在何处?”
“什么七殿下?我可从来就不认识什么七殿下,冠军侯就算是来欢场做客也得讲规矩,不能硬闯。”
敖霄嘴角绷紧。
“陈姑娘,交出殿下,事情还有回环的余地,否则今日就算你是赵公子门下的客卿,本侯也不能对你网开一面。”
“侯爷,是来寻人的,我这里没有,也没见过什么皇子,只有一个登徒子付不起嫖资,已经跳窗逃走了,不信你问狸奴,它什么都知道。”
黑猫在地上打滚,似乎对敖霄并没有十分排斥,敖霄面沉如水,打量着陈环道。
“还请姑娘披件衣服,本侯要命人搜查此处了。”
隔着棺材,看不清她手中是否有利刃和暗器,这样做是为了逼她走出视野盲区。
可陈环似乎并不想遂他的意,摇摇头道。
“要搜就搜吧,一个青楼女子,穿成什么样子,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敖霄挥手,命人搜房。
鱼贯而入的黑甲侍卫,很快便将绣房里翻了个底朝天。
“侯爷,的确没有搜到殿下!”
“旁边的屋子继续找!”
陈环眼皮跳了跳,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敖霄趁她不注意,一个健步向前,劈手夺过了陈环手中利刃!
棺材背后,除了陈环,空无一人。
“冠军侯深夜带兵前来,我就算想要持刀自卫,也情有可原吧。”
敖霄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叹了口气将刀掷在地上。
“两国正在和谈,姑娘却要对大梁皇子不利,就不怕再起兵戈使生灵涂炭么?”
“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受不起,比起在我这浪费时间,侯爷还不如去小庄大夫那里混个脸熟,去早了有口茶喝,若是去晚了——”
提到庄子萱,敖霄的手按上了佩刀,眼神中杀意凛然。
“你这是在威胁本侯?”
屋内两人剑拔弩张对峙,被门外一阵嘈杂的响声打破。
“哎呀!哪来的这么多猫儿啊!这里可没有残羹冷饭给它们,快赶走!”
王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夹杂着猫叫和人声,好不混乱,她今日算是犯了太岁,先是被人在馄饨摊上好生羞辱,现在又被冠军侯搅了生意,此时正在气头上,要那这些猫出气。
“年节日子,我们连半碗多余的饭都没有,哪里有闲的供养这些讨命的畜生?真是晦气!”
都知道她是借故奚落,众人只管看着她拿竹竿骂骂咧咧去赶猫。
咚!
一声闷响,随后是划破天际的哀嚎声。
敖霄在楼上听得真切,连忙推窗去看,只见一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老鸨子的身上,闭着眼睛不知死活,细看眉眼,竟是柴恢!
底下压着的那个倒是一声接一声嚎叫的凄惨无比。
“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一群颜色各样大小各异的猫围绕在两个人周围,不停地打滚嬉闹。
底下的士兵想要搭救柴恢,却被各色的猫抱住了腿脚,哭笑不得,抬头看着敖霄。
“禀告侯爷,公子身上无外伤!可这妇人怕是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看样子好歹保下一条性命,敖霄暗暗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吩咐人,旁边陈环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问狸奴,偏不信我的话,侯爷要找的,就是这个登徒子吧。”
红衣舞娘面无惧色,一脸讥刺的笑容,好像眼前的闹剧同自己毫无一相关。
她伸手扯过了一件披风搭在肩头,懒懒道。
“这人自己失足跌下去,难不成侯爷也要将我抓回去审?”
敖霄沉下脸来,却没有发作的意思。
“我不会,因为本侯清楚,若我将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