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闭,寂静无声。
墙上钻出个脑袋,瞥了眼外面东厂番子,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院内不断传出惊呼声、哭泣声、喝骂声,林家族人叫喊着去宫中面圣,奴仆则觊觎主家金银古玩,寻机会就偷摸两件。
晌午时分。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数十黑衣番子来到林府门口。
正当中银顶八抬大轿停稳后,小印子隔着窗帘,躬身说道:
周易放下手中史书,撩开帘子打量。
小印子说道:
周易说道:
这两家钱庄在大庆赫赫有名,银票通行南北,库中有的是现银。
其背景自然也是雄厚,然而在东厂面前就不够看了,督公开口借钱,无论有没有都得筹措出来。
小印子问道:
周易冷哼一声,吩咐道:
小印子拍了声马屁,取了信件去两家钱庄借银子。
约么一个时辰。
小印子回到林府门口,禀报道:
万通钱庄、日升号的东家见到信件,当场吓得瘫倒在地,哪敢拒绝借钱。
非但给了周易百万两,额外又二十万两送与小印子,只需在督公面前美言几句。
周易微微颔首,饶过两家钱庄九族。
如今镇北王已经成了大庆朝禁忌,陛下、百官都知道那位割据一方,却谁也不想提起来,只当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搜查到的探子信件,只会严惩两家钱庄,镇北王仍安然无恙。
既然不能铲除镇北王,周易就不去招惹,捞几百万两银子就轻轻放过。
周易走下官轿,挥手示意番子开门。
门后偷听的林府族人奴仆,呼啦啦吓得四散奔逃,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声令下。
东厂番子冲入林府,熟练的将藏在墙角、树丛、床底、茅厕、水缸中的人抓出来,连灶膛的烟囱都仔排查,免得有漏网之鱼。
又有精通机关术、地听术的高手,逐尺逐寸的排查屋内、地下是否有暗室、地洞。
东厂抄家,出神入化。
督公说不能有活物,那鸡蛋黄都得摇散了!
前宅的族人奴仆抓了个干净,东厂番子将后宅围的水泄不通,里面是林家嫡系子孙,以及诸多老幼妇孺。
周易迈步进去,见到正在树下品茶的林正本。
悠然自得,毫无惧色。
林正本须发皆白,打理的一丝不苟。
「东厂好大
的威风,莫非阎王爷也能管」
周易坐在林正本对面,自顾自倒了杯茶,品了一口噗的吐出来:
林正本讽刺道:
周易说道:
林正本勃然变色,怒道:
周易幽幽说道:
林正本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周易眉头一挑,挥手屏退左右,沉声道:
「教坊司那地界,没人照拂,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说话时,指了指番子抓捕的林家女眷,一个个痛哭流涕寻死觅活。
林正本说道:
周易疑惑道:
林正本肃然道:「比起女子当政,老夫更不能看着陛下篡改祖制,致使道德沦丧,礼乐崩坏,国朝覆灭!
周易眉头微皱:
林正本说道:
周易倒吸一口冷气,让这话给吓到了。
皇族与士绅共治天下,正统帝胆敢向士绅收税,说不好就会改朝换代。
林正本说道:
周易说道:
林正本说道:
周易若有所悟,唤来小印子吩咐道。
林家九族全部抓入地牢。
搜查出来的龙袍玉玺送去三司,林正本所得二百万两,上缴陛下内帑。
东厂办案,铁证如山!
案子办妥帖了,周易回到值殿监。
内侍司总提督有专属宫殿,只是周易仍习惯在值殿监,或许是念旧,或许是莫须有的安全感,亦或者总提督办公地界风水不好。
国朝定鼎以来,历任总提督没有能善终者!
周易吩咐道:「小印子,将养心殿、勤政殿
的内侍唤来,咱家有事询问。」
小印子躬身领命,很快将十余个未当值的内侍带来,跪在周易身前齐声高呼。。
周易吹了吹茶杯中热气,轻轻品了品,香气馥郁悠长,远非林正本所喝茶叶能比。
由奢入俭难,喝习惯了御茶,寻常茶叶便入不得口。
享受过荣华富贵,执掌过滔天权势,再也难做个寻常百姓。
值守内侍仔细回想,纷纷摇头。
其中有个叫小平子的内侍,面色略微不自然,左右看了看说道。
周易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