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严隆这样说道,眼神刻意点化洪四峰与夏泽。
前者眼看鼻鼻看心,就像老乞丐眯着眼睛看,心中不知又是观想着那一种姿态。
后者脸色凄惨,明显脸皮不如洪四峰。
“殿下,此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我并没有想到那么多。而且安置营四路军马出去的时候,卑职收到了一些零散的消息,林国骑兵又大肆南下了,金城确实不太安全。”
夏泽低声道,“而且,安置营那几个乡老告诉我的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们派人设置四道防线,阻拦敌人,谁能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杀出去了。”
说到这里,负责任的夏泽承认了,不过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苦衷。
安置营里那帮人是混子,出了大门连军报也不发,一声不响地大肆杀出重围,毫无纪律。
这一信息他——目前名义上是最高将领——居然是最后才得知的。
玛德,这太离谱了。
当斩尽杀绝!
夏严隆摆摆手,面前这几个男人,自己基本心里有数,并没有什么坏心事。biqμgètν
他对识人能力还有点信心。
“现在不是找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该想想,当下之际,该如何收尾?”
夏严隆表示。
朝廷若为夏王一言堂之人,此时可能会有相当大的转圜机会。
但是,夏王甚至几乎无法控制朝堂,朝中这些混账不能只看一眼,又无所作为。
更何况夏严隆此刻已经清楚地知道有两个皇子想杀了自己。
这把递在手心里的刀,他们不大可能不端着去刺他两刀。
难的是奥。
“殿下,事已至此,恐怕唯有栽赃嫁祸了,一口咬死。”
洪四峰站了出来,垂下眉说。
夏严隆想了想,还是那句话。
安置营四路军马虽在护驾之旨,此壶却不愿背负。
而且那也许是惟一的出路。
可就在这条必由之路上,却遇到了不少麻烦。
四路军马打北,最易明。
邓青这有心谋反的贼子逃走抓他也在情理之中。
南面,还可以弄得很清楚,青州羌族及其远在天边的亲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必须以武力压制!
但东西贯通的两路,却很难走。
东面将高平城掀翻,今分兵二道,杀安定郡。
这条行军路线即使没有造反的样子。
而在西面,更是牛批不断,马蜂窝直戳。
羌国——一个在其史籍中几乎没有以国为单位提到过、部落为主体的民族——当然也不轻易罢黜。
在羌国施加压力、朝廷攻讦之时,夏严隆预感到自己的殿下怕是做得头头是道。
做殿下太特么不容易。
“如何栽赃,诸位可有想法?”
夏严隆眼神跨过大家问。
萧二两眼微动,嘿嘿一笑,走了出来,“殿下,末将这里倒也有一点小计谋。”
因金城变故的萧二前两天被召见。
狄道现在只有智商还没有上线,隆五主持全局。
“说来听听。”
夏严隆表示。
对金城的事萧二所知与夏严隆大体相当。
他说道:“殿下,羌过会否和林国人勾结在一起呢?”
夏严隆原本想要说出的概率很小,但是后来犹豫再三。
“但这并不能完全的解释,我们的人,为何要在四天内夺下十九座城池。”
夏严隆表示。
如此弥天大案要彻底说明是很困难的。
萧二唇角含笑,低声说:“殿下,如果青州已经沦陷怎么办?”
夏严隆的眼睛微微一亮,“继续讲吧!”
“邓青造反已成定局,羌国大军集结,已很显然,目的也是明显的。林国骑兵南下之势越演越烈,尤其是与武威郡接壤的安定、北地二郡更是夸张,且这两地盗贼蜂起、民不聊生。安置营百姓有四成来自于这两地。”
萧二的嗓音骤然上扬,他还来自安置营,一不下来,代入感情。
夏严隆理解萧二。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沉思了很久说:“增兵吧!夏泽、萧二你二人负责募兵及统筹,太子府负责粮草辎重,洪四峰,你主理此事。”
夏泽、洪四峰都齐齐吓了一跳,眼神茫然地看着夏泽。
刚才的事?
他们是不是在漏掉一些东西?
“殿下,为什么忽然增兵?”
洪四峰惊讶地问。
夏泽来不及追问却又好奇。
夏严隆看了一眼萧二,“萧二的建议不错,将错就错,一错到底,同他们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