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不是
惟一让他产生疑虑的恐怕是这个卖符老乞丐了。
因这老乞丐而昏沉数日,重生于梦,做鱼做树。
夏严隆当下就怀疑自己的这身力量应该与这个老乞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这身力量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他实在想不通。
但是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情。
谁不爱拥有一身强横,哪怕是为之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亦或背负某些传奇因果,还能接受吧,毕竟现在是个奔忙于死亡线的家伙。
有些自保手段不如任人宰割。
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饭,力量已在于身,他人想要的报答,取决于何时。
如今也无处寻觅那个老乞丐的身影,等待就是。
不过至少从目前来看,一切最终都会变得美好。
攻下邓青后,夏严隆马上传令杨纳海、冯成诸将,大举向武威郡进军。
不躲躲闪闪地等待被打,径直盘桓!
主帅已经变成自己的货了,这还能有啥鸡。
同期,夏严隆还将邓青被擒的消息散布开来,以此来动摇他的军心。
武威郡蓄谋已久,此日全面爆发。
……
岭城。
位青州西北面,是羌国和大夏最大的边境交汇点。
这时岭城严阵以待,沿官道向外50里处,全是青州军队岗哨驻守。
夏严隆第三天上午就赶了过来。
较早则得情报夏泽率众于五十里驿设酒迎接。
黑俊战马之上直挺挺地正襟危坐着一袭玄甲,历经血与火,目光犀利如利刃。
当一小队人马毫无旗帜地出现于遥远山道之间时,士兵们眼里充满着兴奋,甚至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嘶吼着。
“将军,殿下的车驾到了!”
有的大声呼喝。
盘腿而坐的是大柳树,正在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假寐或者打坐,夏泽说,猛睁眼,一纵身便跳出树下,快得像只猴子。
“快快快,动身啊,你们还楞着做什么?”
夏泽翻了个身上了马,强烈要求大叫。
顿时马蹄翻飞、风尘扑面。
一支二千人卫队就像翻滚的黑云冲向远方的车队转眼就停。
“末将夏泽,恭迎殿下!”
人未近,夏泽噗通一声翻下马背,行礼。
领先的两位将军,赶紧掉转马头,吓得面色几乎发白。
“将军,这使不得!使不得!”
夏九赶紧下马去扶夏泽。
夏泽一看就是夏九,又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太子的影子,不禁有些茫然,脸也刷得发黑。
他居然向这个孩子下跪!
抓住夏九身上的铠甲,夏泽喝问:“殿下在哪里?”
“殿下,殿下已先一步进城了,将军您应该注意到了吧?”
夏九带着几分谨慎虚言。
江湖上盛传夏泽这个家伙穿着小鞋颇有坑。
人人姓夏,又来自宗族内部,算表亲。
但是夏九自打当上了太子后几乎没有见过夏泽,所以并不太认识夏泽。
“先一步进城了?”
夏泽听到这句话登时气都喘不上来了。
“嗯。”夏九小心翼翼地应声而出。
“你为什么不拦着点?殿下随行带的人马就这么点,都在此处,你们怎敢放任殿下一人离去?”
夏泽怒吼着说自己实在着急。
他要追随太子平步青云,如果太子有任何万一的话,这一生不就完蛋了吗?
夏九唇角轻吸,只见殿下那刀磕飞了邓青武力,看来寻常人也该奈不过来?
何况他的周围并非没人呀!
但是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殿下做出的任何决定他们这些人是如何阻止的?
“我等拦不住啊。”
夏九满脸憋气地喊道,“他等走了十名精锐亲卫,易容化妆进了城。说是要先了解了解,我等拦了,将军您也知道,殿下的命令,我们不可能不听的。”
夏泽愤怒地瞪着夏九,“若是殿下有个什么万一,你小子就先准备好脖子上这颗脑袋吧。身为殿下身边的护卫统领,你的职责就是护卫殿下的安危,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还不如那个夏连。”
夏九怼得无言以对,为了不让夏泽以后穿上小皮鞋,只能低头默默对号入座。
总之,无论你讲什么话,你老人家都是正确的话。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城啊!”
夏泽呼啸而来,掉头上马,率众急奔岭城。
吃一口泥土夏九,一脸上幽怨呸呸两声。
这土壤里,有够人干。
……
岭城这座边境重镇在这一刻多少有些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