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够了,什么也停不了!
大街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三两商贩摆着摊位,夏严隆随便走了一圈后就坐在了一个摊位上。
摊主是一位老人,他一口含糊不清的青州方言和浓浓的羌地口音。
“小老头瞧着,您应是官家吧?尝一尝小老儿自酿的酸奶?”
老头肩扛破烂的汗巾走上前去招了应。
夏严隆点头,“再来一壶酒吧,就来一坛青稞酒尝尝。”
夏严隆虽久居青州,但以羌地著名的青稞酒、并没有饮用。
小老头满面春风地应着,转身边忙,一面跟夏严隆搭言,问道:“官家,听闻这仗快要打完了,可是真的?”
夏严隆正襟危坐,面带微笑,“我可不是什么官家,不过听说这仗好像真的要打完了。但事情具体如何,好像还没确定下来,我也只是听闻。老人家,看样子你是这岭城本地人吧?”
“是嘞是嘞,那年战乱,我太爷爷便到了这岭城定居,如今已快百年了。这时间呐,它跟银钱是一样的不经花啊!”ъitv
老头子异常动情地叹道。
夏严隆温柔地点点头,这句话,得到了他的深深认同。
两世为人的他,比大多数人都更加懂得岁月的宝贵。
也许,这句话该是命可贵的。
“老人家,你以为这岭城如何?”
夏严隆漫不经心地问。
老人们听到这话,都呆住了,拎着搭于肩头的汗巾抹了一把脸庞,嘿嘿一笑,“如今这里是小老儿我的根,我生在这里,死后也将长埋在这里,怎么不说他好呢?但真要说它好,我其实是有些违心的。这土地,长不好粮食,这战争,害人呐!”
夏严隆默不作声,良久之后问:“那么做生意怎么样呢?”
“经商是要人的嘛,没人咋个赚银钱?”
老头嘿嘿一笑。
那一刻他似乎知道夏严隆是谁。
只有从商的人才会在意在这一带生意怎么样。
老摊主推测夏严隆。
而当他看着夏严隆周围龙精虎猛、英姿飒爽的几位壮汉时,觉得夏严隆该是个富可敌国的坐商之人。
如此坐商到岭城等山野之城来,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加之老摊主近闻传闻羌国欲与太子议和,于此岭城弄一集市如何。
此次坐商似乎在一个侧面印证了这一传闻。
老摊主满脸褶子逐渐堆成一团,笑容温和。
就这样,这一战一看就是真得收场。
岭城里,还要举行大集市。
好东西,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这酒啊,算小老儿我请的,慰劳官家的远道而来!”
老摊主嘿嘿地笑了笑,在夏严隆面前摆上一坛美酒。
“那就多谢老丈了。”
夏严隆也不客气,高兴地收下了老人们一颗心。
但临行前,却留着买百坛酒够多的银两。
夏严隆已进入县衙,夏泽携才风风火火赶到。
相见时,即纳头便拜。
“殿下,末将该死,该死!”
夏泽就是磕头如捣蒜一脸诚惶诚恐。
夏严隆平静地坐下来,看着夏泽说:“行得通您,尚不知您之德,快起。”
夏泽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殿下,我这是真心的,绝对真心的,您别误会。末将率人在五十里驿等了许久,结果等来了您的卫队,一问方才知道殿下您已经进城了,末将是真的担心殿下您的安危。”
夏严隆一笑,“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本王的西路军两位统领呢?带来我见见。”
安置营四路兵马的夏严隆就是惦记半天。
但这群人撒野之后,便和脱圈儿的野驴一般见识,不说看、拉也拉不起来。
终于在今天抓到了这个安置营的西路军。
夏泽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微苦,“殿下,这件事末会正准备报告你。”
夏严隆看着夏泽偷偷摸摸的模样,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很好,“说干就干,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这安置营四路军马打金城出发的时候,便各自定了两位统领。西路军的统领,一为百里峰,一为百里铁,二人是亲兄弟。这二人作战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杀得羌国人很头疼,但不管他二人如何强势,深入敌国腹地,遭罪肯定是迟早的。”
夏泽这样说道,稍有停顿,抬眼望去,夏严隆的身影。
然后,这才接着说道:“那百里峰是正统领,不久前,战死了。如今,西路军仅有百里铁以为统帅。”
“带上来,本王见见。”
夏严隆叹息一声说道。
夏泽应声啾啾之后,派兵请来百里铁。
想必是人如其名,百里铁打,生不逢时,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自带金铁之意,目光里便流露出强悍的一面,这是天生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