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五带着几分烦恼地说。
这位小姐不远万里赶来,但如果没有找到正主似乎就有点那么说不过去了。
黄二娘倒是完全无所谓,“战事要紧,殿下既然已经北上了,那就让她在金城等着呗,还能咋办?难不成你打算把这四公主给殿下送到前线去?”
隆五连连摇头,“那倒不是,可事情如果这么办了,好像也不太对。人家是魏国四公主,我们大夏在魏国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的。”
“怕甚,只要殿下在这四公主面前能抬起头来就成。”
黄二娘直爽地笑了笑。
隆五面色不由得一黑,“你这话说的真是抬头这个意思吗?”
“不然呢?”
黄二娘轻轻哼唱着傲娇渐行渐远。
隆五把面甲拉下去,摇摇头,这当然不纯粹是抬起头的那种含义。
迟疑天色已晚的隆五与黄二娘商量后决定暂时在狄道休息一夜,明天再行出发。
重整旗鼓后,玉婆婆头脑始终茫然。
坐安全系数突然倍增的车厢,玉婆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小姐,这事老身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呢?山贼和青州的官军显然是一伙的呀。”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呀。”
曹安容嘴角轻笑,“如果我猜的没有错,那位黄统领其实也是官军,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就一直以盗贼的身份出没。婆婆您忘了我们过益州时所听到的那些消息?益州到处张贴的可都是通缉青州贼首黄二娘的塘报。”
玉婆婆听后觉得她一瞬间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听闻大夏内部很不平稳,各诸侯王都有自立之心,尤其是益州那位殿下。所以这位太子爷看样子是明面上不好针对益州那位王,就将自己的手下伪装成了山贼。”
“恐怕便是如此,要不是山贼就算是再如何猖狂,恐怕也做不到和官军熟稔到如此地步。”
曹安容说道,“然,最令我感到意外的,其实是青州的民生。这里的百姓,并没有传言中那种饿殍遍野,荒草没脚的地步,反倒是山野殷实,百姓幸福。”
玉婆婆掀了车帘,一边看窗外,一面低声道,“青州距离魏国何止千里之遥,以我们的赶路速度,依然走了近四十天。这么遥远的距离,我们能打听到的发生在青州的事,就如同李氏一样,可能早已过时了。”
曹安容颔首,“也是,我忽然间倒是很期待见到那位太子爷了。他,应当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玉婆婆侧目,“小姐现在就说这番话,恐怕有些早。单凭这些片面的认识,可不足以定论一个人。”
曹安容轻笑,“有如此民生,足以证明这位太子善于内政。拥兵二十万,也足以证明他是一个雄主,有此两点,就已经比我们先前所了解的太子爷要好太多了。”biqμgètν
玉婆婆缄默不语,这句话她不能异议。
圣旨已下来,这门婚事的左右逢源已无法推却。
可无论是太皇太后、皇后、甚至她这老阿婆事实上也无可奈何。
来时她与魏国这边总是书信往来、苦苦思索,拯救了四公主这桩姻缘。
对于太子,知道的信息就越多越好,他们的反抗心理会更强烈。
但是,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玉婆婆温不火地找了过来,他们知道的这些信息,好像都有点失真。
这个真太子,与传闻中看似大相径庭。
“这城”
玉婆婆突然惊呼起来,就像走进大观园里的刘姥姥。
“这城怎么了?”
曹安容也盘算后事,漫不经心地问。
“小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这城墙怎么看着这么的稀奇呢。”
玉婆婆吃惊地说,她有点不相信眼睛能看见什么。
曹安容挪开身子探进半头往外瞧。
接着她又惊呆了。
“这不知是何物?怎感觉像是将镜子贴在了城墙上一般。”
曹安容吃惊地说。
刚才曹安容心里还是有点嫌弃玉婆婆大惊小怪的,可此刻却又忍不住大惊小怪起来。
这座城市看去,真是富丽堂皇。
不仅异常高大,而且城墙平滑似镜。
寻常攻城梯甚至还不及此墙之半,甚至云梯于此前似乎亦不足够。
城中根本见不到什么大旗,只留下一步一岗、铁甲严整的玄甲将士。
“青州都到如此境地了吗?”
玉婆婆不禁嘟哝了一句。
在魏国人心目中,大夏始终是假想敌。
玉婆婆见过这么一座城,忍不住要去思考,魏国大军面对这类城池,应该怎样进攻呢?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圈,找到了答案,好像根本无法啃下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