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郜腿肚子由不得有点抽筋,这个词,简直可以说是为他叛斩立决。
“这位将军,我其实真的是有些苦衷的。”
管郜颤颤巍巍地说,他总是以没有人类的勇气自居,但是此刻的他必须要承认,自己以前也想得很多的。
鬼面甲将军直瞪着眼睛,一双冷漠的眼眸,仿似毫无感觉。
冰冷、流露出让人根骨生冷的杀意。
“你的苦衷便是谎报军情,将援军拒于城外?”
鬼面甲将军冷不丁问。
管郜的双腿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跪下去,“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谎报军情。我也并非是将援军拒于城外,我是,我是将守住允街城位列第一位,援军到了,我很,我很欣喜。我方才就已经在整点人马了,随时准备着出城策应。”
“管将军,你的口才倒是可以。但在我王面前,你这点小伎俩,我劝你还是稍微收着点,但你恐怕只有下辈子有机会了。”
鬼面甲将军如是说,刀光剑影,华丽一转,从管郜颈上掠过。
“我我真的是为了”
管郜话还没说出口,便噗噗地倒在鬼面甲将军脚边。
鬼面甲一掀,现出夏连棱角分明的面容。
“殿下,不愧是殿下!”
夏连嘀咕了一声,再度重重扣上鬼面甲,沉声喝道:“来人,驱策俘虏上城,主动守城者便有机会加入太子麾下,吃能吃能到撑的军粮,每月更可领一百钱。”
“负隅顽抗者,推下城墙,格杀勿论!”
夏连多次听到夏严隆念念有词,此战是生死未卜的豪赌。
当时夏连还真认为是十死无生之战。
可那一刻夏连突然发现太子殿下说的生死未卜胜算约为6成。
甚至上面
夏连当下仔细一想,原来太子殿下算起来管郜脑后有反骨长出,变成太子嘴里说的那啥二五仔。
后来,就将自己这一边也几乎计算在内。
他带着一千二百侦察兵一定可以上城墙而且大概率夺取允街城。
但是听到太子殿下语气,好像手下就要折了很多。
此役之后,手下折损得实在是太多。
然犹在夏连受纳之限,折四百馀人,损三分一。
主要问题,夏连还是想出来了,那绳子呢,他们用得不太娴熟,没掌握好办法。
上城后,亦未率先坚守阵地,处于被动局面。
而这些也算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而看来太子殿下甚至把郜笼络的那些人算在内,一万人外加五千骑兵守城,够稳稳等姜炎将军军队来了,合围邓青及林国人,给予他们致命的打击。
此役若按夏连思路来计算,简直是绝处逢生。
步步为营、该计算、能计算、基本计算。
太子殿下当真是个大才子!
恩广此刻还没搞清楚夏严隆是谁,也没搞清自己是谁,但是他明白这帮家伙来者不善。
“来人,来人!”
不过恩广还来不及急吼一声,便叫了那两句,几乎与他话音同步落下,就是五、六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放在脖子上。
夏严隆在分秒之争中掐出了自己的时间,还死死盯住恩广还没有回应的那一点,怎能让他反应时间太长。
“关门,传令各曲,在县衙集合,速度快!”
在控制了恩广和其他人员后,夏严隆井然有序地开始发布一条条指令。
他极不平静,可又必须平静。
林国人远不如汉人,君臣之仪浓厚,恩广这些大鱼,夏严隆对此表示严重质疑,怕是无法作为完美护身符使用,保其成功攻占枹罕城。
故而,他还必须要想一点其他的办法!
“把这几个家伙绑了,绑结实点!”
“另外,搜搜看县衙中有没有盾牌,找出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东西来这里?”
夏严隆喝了一声。
当他武装到牙齿时,没想到盾牌,林国的骑兵基本上也不带盾,现在来看看这个县衙里是不是有什么存货。
下一步作战就是绝对巷战了。
当盾牌被显示出来。
如能凑齐些,就会大大减少些人员伤亡。
士兵领受夏严隆之命,赶紧动身前往,一方面传旨分散到县衙的士兵,另一方面想方设法收集盾牌。
夏严隆在这一刻想得非常简单,但是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如何能够尽量降低自己伤亡以达到消灭林国人、夺取枹罕。
这道题,比起夏严隆上大学时的试卷难度更大。
错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拿着刀紧张地站在车门后面的守卫隔着门缝张望着,然后飞快地打过来。
“殿下,找到盾牌了,都是全新的,足有几千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