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也没再多时间了,就让他慢慢悠悠地训练自己的部队吧,他能把时间交给将士,可敌人却不把时间交给他,时不等人。
军队拉上来直接上阵,这在夏严隆心里,无疑是轻率。
但是在这个年代它是家常便饭。
在募兵制国家中,除京畿要地与边军外,其他地方兵员流动性异常巨大。
在这一大前提之下,基本上就是战时临时招兵买马,打过场就回家务农。
还好夏严隆人口基础充足。
仍在继续增长的受灾人民为他挑选士兵提供了沃土。
这一次遴选的五千将士,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优中选优挑选退下来的边军。
这是对没有经过培训的缺点的些许补偿。
但是实际上在夏严隆看来,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
这么一批具有优秀品质的士兵,如果没有经过训练,就直接被送到战场上,这确实有点遗憾。
不过时不我待也没办法。
夏泽摸黑带人外出,抢先探听狄道。
狄道与枹罕这一位于陇西郡均属偏僻之地不同,为陇西郡郡治。
陇西郡全境有头有脸的人,门阀和势力几乎全部集中于那座城。
夏泽离开的次日,援军还没有入城。
夏严隆领着几名护卫信步走出城市,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不是随意走着似乎毫无启发。
青州之地南宽北窄,景色不一。
夏严隆并不爱枹罕这一带,却爱这景色。
山丘缓起,云宽天阔。
即将开春,在此亦渐现回暖之势。
消融的积雪中,甚至还能瞥见一两个着急冒头的青草。
远远望去,群山之间依稀可见几群牛。biqμgètν
如此祥和宁静的一幅画,使夏严隆在刹那间忘记了一切纷扰,仿佛一下又回到那祥和的岁月。
“走,我们看看去。”
夏严隆兴致勃勃地来到远房牛群。
护卫忧心的劝道,“殿下,此地不太安全,您还是不要轻易涉嫌了。”
夏严隆说道:“无妨,地形这么开阔,也没法子藏人,不至于被埋伏。”
尽管夏严隆这么说,但几个护卫还是显得格外紧张,随时做好了拔刀的准备。
在低山丘之间,一个包了一件牛皮袄,正白雪皑皑地刨食也许还活着的青年。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草原还有着自然丰厚的恩赐。
夏严隆几人的突然袭击打破了少年独自安逸的世界,顿时挥动着牛鞭,小脸儿里满是忐忑。
“你们做什么的?”
少年带着涩涩官话问。
夏严隆很随和的笑着说道:“我们就是几个随便走走的异乡人,小兄弟不必紧张。”
少年们的视线落到夏严隆背后的守护上,杀气逼人的铠甲,异常清晰地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你们是官军!”
少年叫道。
夏严隆轻笑,“既然你认出来是官军,为何还这般紧张?”
“官军都不是什么好人。”
耿直少年喝得酩酊大醉,身子像豹一样弓着腰。
他那就是准备进攻的意思?
少年这一回答出乎夏严隆意料。
有的时候,官军果然不算好,却不经意地碰到了某人,才显示出对官军如此强烈的敌意,这话好像有点对劲儿。
“小兄弟,别紧张,我们这些官军和其他的官军不太一样。我来此地,也是想问一下,这个地方的官军是怎么回事?”
夏严隆循著少年的话问。
“他们把我们不当人!”
少年差点以怒吼的口吻怒吼起来。
与此同时,手里的铲子向前递出几分,仿佛做好了为夏严隆两下子的心理准备。
“你能详细说说吗?”
夏严隆问。
“详细怎么说?就是不当人!”
少年得志。
夏严隆亲切友好的姿态,温柔的口气并未使面前的少年减少太多警惕,倒是内心戾气,仿佛达到临界值,随时都有暴发的可能。
夏严隆往后退了两步,“小兄弟,这个地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走吧。”
留了这句话夏严隆扭头就走。
几个护卫拿着刀守护着夏严隆,慢慢地从这凹地里走出来。
少年见夏严隆和其他人都走了,龇牙咧嘴地发出狼吞虎咽般的威胁声。
原本出来散心,可是这样的情景,令夏严隆心更深。
地方治理目前似乎确实应该提上议程。
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一位牧民少年心里世道变成这样。
那么整个青州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他真的能成为闲散殿下终日饮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