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严隆认为在李氏心目中这个狄道城应属于他们李氏。
贼寇们纷纷入城,但不为所动,只有信心充足,才会蓄起有生力量等待他。
夏严隆手下的大部队就像是忽然窜到狄道城里的鬼魂,在移动过处,只听见盔甲抖动的哗啦声。
贼寇之性,此时,为夏严隆带来极大方便。
战事方停息,贼寇显得像散落的鸟兽,窜至狄道街头杀人,把大袋财宝与妇女背在肩上。
而恰好此时入城的夏严隆率部,像个筛子,以极高速度,把这些贼寇默默筛掉,使其尘归尘、土归土。
夏泽体形就像一条柔韧的泥鳅,突然出现在了夏严隆的身边,“殿下,打探清楚了,贼寇此刻主要集中在府衙,约有千余人。他们似乎打算攻打李氏老宅,正在积蓄兵力。”
“我们的行踪他们还没有发现?”
夏严隆相当吃惊地问。
此皆杀死两街,贼寇尚未得其入城之讯?
这条街道怎么就这么长呀!
有点难以置信呀。
夏泽说道:“并未,隆五领军颇有章法,他将前军分出去了数百人,分成了数股,我大军过处可能存在的敌人都被他清理了。”
这件事情,夏严隆心知肚明,非常认可隆五。
可他总觉三千人马进军之动,城中应瞒不过敌眼便是了。
“如此看来,贼寇如今主要集中在北城门和府衙。对了,那些林国骑兵呢?”
“那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地方。”
夏严隆又问。
夏泽摇头,“暂未得到确切消息,那些骑兵此刻应当跟李氏的人在一起。”
“猜测的消息就不要说了,这只会误导我们的判断。”
“你不知道,我们是在猜测!你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呢!”
夏严隆轻骂。
夏泽低头,“喏,殿下教训的是。”
“让大军放缓速度,就近隐匿行踪,先等等看。”
“好,那就请你们来帮忙了!”
夏严隆挥手说道,“传令隆五,务必要将我大军周围的贼寇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喏。”
虽说现在已经进了城,但此刻的局势,对于夏严隆而言,一点也不容乐观。
无论贼寇、李氏、论兵皆与之伯仲之间、甚或更甚。
情报之缺乏,无人能想到李氏是否有潜藏之势力,贼寇是否有接应之贼众。
现为三方互啄之时,看谁啄得更厉害。
贼寇欲动李氏,此乃夏严隆所喜见,为之,甘隐于此,先候之。
令行禁止之时,夏严隆之令传之,三千兵马很快就在此藏匿起来,藏在民居中。
这一过程只延续不出盏茶功夫。
空荡荡的大街上,又是一片空寂,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不多时一队贼寇巡逻兵马大乱。bigétν
三山五岳兵长七长八短,就是到了夜深人静时也难以掩盖那种浓浓的草莽气。
两人谈话声时断时续地从城里呜咽着风声传来。
“劳资这还没抢过瘾呢,突然就被安排了这差事,当家的也未免太谨慎了。”
“之前有人汇报说,官军进了城。”
“哪有官军的影子?就这,你要说有鬼军我还信。”
“安静,安静。”
……
萧二侧身探出头来,压低嗓门问:“殿下,他们被释放了还是被杀死了?”
他所说的正是这支贼寇巡逻队,约有三四十余人。
现在他们躲在一个破院里,夏严隆把小心探出墙外的头缩回去说:“让他们过去等等。”
夏严隆要做那渔翁而不愿做也许是渔翁捡来的鹬、蚌。
如今城中势力胶着了,稍不注意,他这人恐怕实在是不够搭调。
尽管在枹罕他刚打过一个九百人团消灭四千人的比赛,但是这种事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发生。
如果人马不换的话,夏严隆可能底气十足了点,不过这三千多人,也算是一群新鲜血液。
零散巡逻兵乱过。
夏严隆在微光的照射下,抖地图,“距离我们一里地的地方,就是文家的庄园?这个文家好像是李氏的铁杆盟友吧?主做丝绸生意。”
“是的,卑职派人打探到的就是这些消息。”
“你怎么知道?”
夏泽表情异常凝重,边说话边盯着街上动静。
侍立在侧的周五风此刻插了句话说道:“殿下,这个文家应当算是狄道城内除了李家之外最大的大家族,文家历来为人低调,不喜争斗。但随着豢养家兵风气日盛,文史府上也养了数量不少的私兵,数量恐怕有两千左右。”
夏严隆看了一眼夏泽,“你这个情报就有问题,你这上面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