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离开安定府三、四年了。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当初,贼寇陆大江偷袭沈家集,老二沈忠信和一帮家老自焚,烧了沈家大院。
后来,沈麟一咬牙,一跺脚,干脆连几万贼人和沈家集一起烧成白地。
沈毅挖出大批存银,在原址又重建了个新的沈家集。
原本各家各户的老式小院儿肯定没了。
据说新的沈家集,几乎都是二层的楼房,街道更宽更漂亮。
沈家老宅也变成了几十套大别墅。
只不过,有资格进去居住的人不多。
几乎常年关着大门。
普通百姓,只要家里还有人活着的,至少都能分到一套楼房。
田嫂和老管家他们人没回去,房契却被沈毅带到了登州。
这次回家,只需按门索户,稍稍装修一下,买些家具被褥就能入住。
一帮人都很憧憬未来的生活。
是否再次跟沈忠孝出来,全凭自愿。
毕竟,现在的安定府,可是仅次于铁城的繁荣之地。
水泥路上,车水马龙。
下水道,公共厕所,澡堂子修得漂漂亮亮。
据说,街上都闻不到一点尿骚味。
更有传说的中的电灯,路灯,晚上把安定城,沈家集照的跟不夜城一般。
没有外敌,平安喜乐,自然就没有宵禁。
你就算玩儿通宵,都没人管你!
沈忠孝也不会强迫这些亲随。
很多娃娃都过二十岁了。
是该落叶归根,成家立业了。
想到成家立业四个字。
老头的心就一阵抽搐。
不争气的死丫头。
胆大包天,不顾伦理纲常的混小子。
简直,气死老夫了。
宽阔的前甲板上,江风徐徐吹来,来往的帆影如织。
诺大的巡洋舰高大巍峨,逆流而上的速度都不低于十五节,快若奔马。
两岸的青山绿水如倒影般一闪而过。
沈忠孝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灰色的羊绒毯子。
身子却有些微微发抖。
老管家心细,赶紧问道。
“老爷,是不是风太大了?”
“咱们回船舱歇着吧?”
这大热天的,去船舱干甚?
憋闷得慌!
吹着风才好呢!
你以为老夫是被江风给冷着了?
非也?
老夫只是……
一想起那小子就生气。
“忠厚啊,马上就进入安定地界了。”
“你看这满江的船只,全是红旗呢!”
沈忠厚默契地点点头。
“嗯,都是咱们的!”
“一路上,无论白天晚上,就没碰到过一艘辽人船只。”
“铁锋军确实做到了。”
“鞑子片板都不得下水呢!”
沈忠孝一阵无语。
你是变相的赞美那臭小子么?
不过,论本事,他的确当得起四个字。
前无古人!
不仅仅是指沈麟的才学和治政、练兵的本事。
光是他一手拉起的铁城工业技术。
就屁股下这艘巡洋舰,就是集工业之大成者。
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来者?
沈忠孝正感叹呢。
天空中却传来一阵嗡嗡之声。
眼尖的沈诚指着远处大喊道。
“快看!”
“好大一只鸟啊!”
众人抬起头,只见云层间隙,突兀地冲出一支“大鸟”。
在阳光照射下,浑身银光闪闪。
学识渊博的沈忠孝手搭凉棚,纠正道。
“这……这应该不是鸟!”
巡洋舰上的官兵却欢呼起来。
因为那银鸟直直地朝着舰队飞来。
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巡洋舰舰长高洪涛拎着望远镜冲上甲板。
“那是……大都督的新发明!”
“天啦,鸟上有人!”
“还有两个,快,旗语!”
“打……旗语问讯!”
待在指挥舱喝茶下棋的鲁大昌和折可烈也拎着望远镜跑出来,兴奋得跟小孩子一般。
“哈哈哈,那是飞机!”
“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多月,就被整出来啦!”
鲁大昌忽然惊叫道。
“搞什么呀?”
“竟然是大都督亲自驾驶?”
“这么危险的活儿,他……”
“快,小高,发旗语,问他是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