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爷,又要交什么税?”
关爷色眯眯的打量老板娘,嘿嘿笑道:“酒铺外面搭的棚子、酒坛子,占了官家街道,得交清理税!”
老板娘问道:“多少钱?”
关爷搓了搓手:“一月二十文。”
伙计闻言想要争辩,老板娘微微摇头,从袖口摸出铜钱交给关爷,又摸出粒碎银子,说话声中带着哀求。
“以后关爷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以后莫要叫关爷,咱现在是关大人!”
关爷趁着收钱的机会,摸了把老板娘的手,见吓得她连连后退,得意的哈哈大笑,带着两个狗腿子去下家收税。
店中客人见到这一幕,没人站起来出头,抗税可是重罪。bigétν
坊间已经传出消息,老板娘的丈夫涉嫌京衙案,杖刑一百,还未打完就死在了衙门。
这世道没了靠山,就只能任人欺负!
窗边。
李平安正品酒吃茴香豆,忽然对面坐下了人,又放下一碟小食。
“李爷,您不缺钱,怎么每次只吃茴香豆?”
“茴香豆能让我想起一些快要忘了的事!”
李平安瞥了眼老板娘,不知她有意还是无意,原本保守的长裙露出一抹雪白,再加上泫然欲泣的神色,很是惹人垂怜。
老板娘说道:“李爷孤零零一个,是不是有些孤单,我家小宝仰慕李爷武功,早就吵着认您做干爹!”
李平安问道:“毛功曹告诉你的?”
毛功曹是老板娘丈夫的哥哥,也是京衙案的主犯之一,前些日在菜市口砍了脑袋。
“有次夫兄与先夫吃酒,讲京中武道高手,提到了李爷您,说是京中有数的绝顶高手。”
老板娘哀求道:“求李爷收小宝做干儿,待您将来岁数大了,定在跟前好生伺候,为您养老送终。”
绝顶高手!
李平安闻言目光微凝,在这先天宗师堪称传说的时代,真气外放的绝顶高手无一不是声名赫赫。
唯一一次展露武道,便是吸功大法初成,拿两个乙字狱贼人试功!
知晓此事的聂志在兵马司当值,夜间抓捕毛贼会时常去京衙,或有可能告知毛功曹。
李平安沉吟片刻,说道:“我不收干儿子,去西城兵马司寻聂志,将此事告诉他,自会帮你解决麻烦!”
老板娘面露失望,不过能得兵马司庇佑,也就不用怕关爷这等白役。
“多谢李爷。”
李平安将酒饮尽,吃了最后一颗茴香豆,起身离开时说道。
“顺便告诉聂志,嘴巴不严,易惹祸端!”
……
永兴元年。
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过去。
李平安每日送饭,编纂农医手册,时不时与同僚去勾栏听曲。
可惜了玉海楼的评书,为了避免与李乾撞上,再也没有去过。
年底时候。
收到了燕赤霄来信,借助包家的消息渠道,配合猛火油、霹雳弹四处斩杀妖鬼,一年时间跨越六府之地。
燕赤霄在信中说,誓要将大雍境内妖鬼清扫干净!
“每个人都在为理想而奋斗!”
李平安又独自过了个年节,好在已经习惯,没什么值得矫情的地方。
……
永兴二年。
京中风平浪静,天牢却是热闹起来。
更准确的说是甲字狱,来自十六府的贪官污吏,让李平安有了合适的试药人。
“大人,你也不想挨饿受刑吧?”
李平安端着含有寄生虫的污水,让犯人尽数喝下去,等他腹胀如鼓的时候,再灌进去楝树皮熬成的汤药。
犯人疼痛哀嚎两日,拉了小半桶污秽,气色慢慢恢复。
“官老爷身子骨娇贵,他们都喝不死,这楝树皮可以当做打虫药,不过还得多试验几回!”
李平安的古怪行径,在狱卒看来是钻研新刑罚。
随着恶名传扬,牢中犯人吃李平安送的饭,总觉着浑身刺挠。
那些不怕鞭子抽、刀子划的江湖凶人,见到端着黏糊糊的汤药,掐着犯人嘴巴硬灌的情景,连忙如实招供。
问什么都说,只求不喝药!
李平安得知此事,表示很冤屈,他们根本不明白,那些喝药的犯人是在参与一项伟大的事业,可以青史留名。
史书上留几个字,那是多少达官贵人的梦想。
——几个名字不重要的病人!
这可是足足十个字,后世或许有闲极无聊的砖家,通过正史、野史追溯病人的姓名,然后发表几篇毫无意义的论文。
随着一批又一批元武朝官吏入狱,从朝堂到地方,都换上了永兴帝提拔的少壮派。
老百姓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