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轩闲来无事,窝在赦老爹书房里,像模像样的练字,其实是想找机会撒娇,让赦老爹带着自己出去玩一趟,也好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今天外边肯定热闹极了,虽然平日里也没有宵禁,不过大多数老百姓是没有夜生活的,普通人家舍不得夜里点蜡烛照明,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在夜幕降临之际就躺下了,至于是睡觉还是为了繁衍而努力,这就不得而知了,当然,风月场所除外。
元宵节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这是由官府牵头举办的赏灯会,宫中的贵人也会支持,表达出与民同乐的意思,这也引得所有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们都纷纷出资追捧,这就造成了每到元宵佳节时,大街小巷俱是灯火通明之态,百姓们也不分穷高低贵贱,不分男女老少的上街游玩,所以元宵花灯节很是热闹非常。
当沈陌轩糟蹋了五大张宣纸后,赦老爹带着贾珍进了书房,贾珍看到他在小书案上趴着,很是惊讶,过来在他脑袋上胡撸了一把,夸张的嚷着:
“诶哟哟,赦叔家里这是要出小状元了呀!来,让珍哥哥看看我们琮哥儿写的是个啥?哈哈哈——这是字吗?这不就是墨迹嘎达么!行了,小小人儿的学那劳什子作甚,多跟着哥哥我学学怎么高乐才是!”
边说还要拿毛笔在他脸上画王八,沈陌轩简直要气成河豚,这个混蛋玩意儿!这要不是自己太小,早把这混蛋干趴下了,沈陌轩直接伸手将写字的宣纸给撕了,赦老爹也良心发现的说道:
“行了,你都多大了,逗他做什么,过来坐,先说说你这慌脚鸡似的过来,你们府里可是出了啥事?”
“哎,赦叔,您也知道我是个不争气的,看到您还了国库欠银,还得了个国公的爵位,我也想效仿一下,于是回去拾掇了下家里的财货,之前这边府里收拾赖家的时候,我也把赖二给收拾了,很是得了一笔外财,我们府里再添点也能把欠款给还了,所以侄儿就去了户部一趟,账倒是销了,条子户部也给了,可就是不说啥时候给封爵,所以就过来问问叔叔,当时户部的郎官们是怎么回您的?可是另外给了孝敬?我这该给多少啊?多给点是不是也能得个宁国公的爵位?”
“嘿,你这话说的可不可笑,还银子是咱们应当应分的,是否给恩典那是圣上要考虑的事,跟那些部里郎官有甚干系?要是不给你爵位,你还能去宫里闹是怎地!”
“哪能啊,我是哪个台盘上的人物,这不是想着,万一圣上看我不顺眼,不给我爵位的话,那我这出了几十万两的银子,不是白花了吗?诶哟哟,我的银子这心肝儿疼的呀!诶哟”
赦老爹看着贾珍那泼皮无赖样,都气笑了,运了半天气才说道:
“这几日并未听说还有别家还银的事儿,史家那边倒是想还,只是银子还不凑手,正在筹措呢,别的府里肯定也只是在观望,去岁冬日里遭雪灾的老百姓多了,京城里到现在还有流民呢!圣人也不只一次的提起国库欠款的事儿,这朝堂上的郎官们没一个理会的,你叔我也就是做了一回出头的椽子,不过我平日里就是个混不吝,不是啥能上得了台盘的人物,定是无人在意,你既是也还了,圣人为了支持还银的举措,定是会继续嘉奖的,你着啥急,没有那个爵位也不会耽搁你高乐不是?”
“那倒是!不对呀!赦叔,我跟着你还银,我是不是也成了出头的椽子了,完了,赦叔,这出头的椽子可是得先烂,这不想还银的大人们是不是得找我的麻烦呀?”
“呵呵~~你是觉得你比你叔我能耐呗?少扯你娘的臊,继续回你的府里高乐去吧!大人们且没那闲心理会你呢!”
“那就是没事吧!嘿嘿——回啥府里呀,今儿可是元宵灯会,前些天荟春苑那儿打江南来了一批绝色的姐儿,个个貌美如花还有绝活儿,楼子里的钱妈妈说了,这些姐儿可是用特殊法子调教了好久的上品,就等着今儿给大家伙掌眼呢!看上了今儿就能让姑娘们出阁,赦叔,一起去呀!”
“咳咳——咳咳——珍哥儿,咱们出去说”
赦老爹眼角抽搐的给贾珍不停的使眼色,贾珍压根没当回事,反而看了一眼存在感很低的沈陌轩,继续说:
“琮哥儿,一起去呀!”
沈陌轩满头黑线,这货是瞎吗?看不到他只是三头身,很小的只吗?不过他没反驳,上去拉着赦老爹撒娇道:
“爹爹,带我玩儿,看花灯,去嘛~去嘛~”
赦老爹也不是啥原则性很强的人,纠结了一会,就应了带他一起去,于是沈陌轩带着春燕回到自己的小院儿,让奶娘给换外出的衣裳。
奶娘刘嫂子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满心的不乐意他出府去玩,可是老爷发话了,也没有她置喙的余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