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觉晴的眼珠动了动，目光慢慢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的唇薄薄的，颜色很淡，却异常饱满丰厚，看上去就叫人想咬一口。
不行，不能这样想。
长乐僵硬着鱼尾，努力维持镇定，“公主殿下，你做什么……”
段觉晴盯着长乐的尾巴，眼睛发亮。
她忽然抬手，轻轻地碰了碰长乐的鱼尾巴，“哇，触感很棒，跟人类的手掌一样软呢！”
“你是在夸奖我吗？”
段觉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美色迷晕说了什么屁话，她感慨道：“长乐，你浑身上下无一不美。”
长乐似是没有想到段觉晴如此直白毫不吝啬的夸奖，鱼尾不自在地轻轻摆了摆。
段觉晴仔细瞧着他，发现他的尾巴连带着都泛着银粉丝，漂亮极了，比起她平时吃到的那些美味鲜虾，还要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馋的舔了舔，然后收回手，笑嘻嘻地继续逗弄他：“怎么样？”
长乐抿了抿唇，别扭道：“长乐有伤在身，保不齐还会留疤。”
段觉晴：“……”
长乐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红了耳朵。
“疤算什么，那是男人的勋章。”
段觉晴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瞧瞧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
长乐也愣在当场。
许是氛围过于奇怪。
“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长乐先告退了。”他低声道。
段觉晴：该走的是我。
“别走啊。”段觉晴拉住他，“长乐，你一个伤号怎么走，我懂得，我这就走。”
长乐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三公主，其实，您不必担心，我早晚会恢复人形的。”
他的声音低哑又暗沉，听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段觉晴：“……啊？”
长乐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涌上莫名的委屈。
“公主殿下，请放手。”他轻轻挣脱开，重新坐稳。
段觉晴：“……”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哦，呵呵。”
长乐垂首，不敢看她。
段觉晴：“……”
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尴尬呢？
她犹豫了一阵，终于问了出来：“长乐，你……不开心？”
长乐顿了顿，道：“不，长乐只是有点累了。”
说完之后，长乐就闭上了眼睛，靠着墙壁假寐。
段觉晴：……
……
这种气氛简直令人窒息。
她不敢再撩拨鲛人，怕一个没忍住，自己就要扑上去了。
于是段觉晴果断逃离现场。
没有瞧见背后，水晶床上，眼巴巴地瞅着她离去的粉嫩嫩的美男鱼。
因着上次尴尬离场，段觉晴好几天没去找长乐。
一天有一天，算起来，段觉晴已经在龙宫呆了大半个月了。
除了长乐，段觉晴再无其他认识的人。
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去找长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鱼女龟男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废料。
“你说，里面的鲛人是不是失去三公主的宠爱了。”
“三公主好像有一周没来看他了。”
“一定是这个鲛人说错了话，惹怒了三公主。”
“三公主就算和三界罪人杨戬分开归家，也还是西海龙宫的三公主，他算什么，敢说话呛三公主。”
“什么三界罪人，杨戬明明是三界的恩人，他和其他人一起合力送弱水上天，救了不计其数的生命。”
龟男没好气地鼻子里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个花痴，看上杨戬了。”
“你”，鱼女气急败坏地正要说些什么。
“咳咳咳咳”，段觉晴大声咳嗽打断他们的对话，瞟一眼连忙低头的二人，冷声道：“别在长乐面前嚼舌根，不然你们再也没有做人的机会了。”
二人忙不迭地跪下磕头求饶。
“滚吧。”段觉晴摆手，“记得管住嘴，别瞎说八道，免得祸从口出。”
龟男与鱼女赶紧磕头谢恩。
段觉晴推门进屋，发现长乐正趴在案台旁看着一卷书。长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讶异。
段觉晴扬扬下颚：“看什么？”
长乐垂眸掩饰住心情的复杂，“没什么。”
段觉晴在桌旁坐下，看向他面前的书册，“这是你的书么？我能拿走看看么？”
长乐：“……”
长乐看着一脸好奇的段觉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公主，你来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