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敏微微低垂着眉眼，轻声道：“奴婢见柳姑娘一心想嫁入将军府，便想着让夫人做主纳妾。可夫人不愿意，眼看柳姑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奴婢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便自作主张地去求夫人，没想到夫人性烈……”
“奴婢离开时，夫人又将柳姑娘单独留下说了一些话，奴婢也不得而知。”
“我没有逼迫她，”柳萋萋抽噎着上下翻飞间打着手语：“我只是想嫁给夫君，想和夫君共度余生。”
柳萋萋说得很真诚。
沈岸看着她，一双眼通红，“别说了。”
“她可有留下只言片语？”
管家摇摇头，“房间一片焦黑，什么也不曾剩下”。
这时，跪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女婢颤巍巍道：“奴婢，昨日收拾房间的时候，见地上扔了很多废弃的纸团，便收了起来，瞧着像是夫人想要写给少爷的话。”
沈岸满怀希冀地看向那个婢女，“你拿来我看。”
那婢女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递给沈岸。
沈岸展开纸团，上面遒劲有力的字体映入他的视线，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逆流！
“沈岸，你可知我是如何爱你，你又可知，你是如何伤我。”
短短几行字，沈岸却仿佛耗尽毕生精力，手一松，纸团掉落在地，化作尘埃。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茫然。
他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喃喃地吐出一个词：“为什么……”
他不懂。
他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不懂，自己只是想要负责而已。
为什么就连宋凝也不能理解他。
他只是在对柳萋萋负责的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了宋凝，那个骄傲有勇有谋的灿烂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