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记不清楚,什么都记不起来。
只有那些曾经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
她想抓住,又觉得太虚幻,抓不住,抓不住,永远抓不住。
"十一,十一,你别胡思乱想,我这就让军医给你瞧瞧,瞧一下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谢云一路跑回房内,叫起了周生辰,周生辰正准备睡下,被谢云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闻漼时宜做噩梦,魔怔了。
他披上外套带着军医急匆匆地来到漼是宜的房间,便见到少女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一言不发。
成喜也一脸担忧地守在一旁,急得眼泪花直冒。
周生辰连忙走上前,握住了她的肩膀,"十一,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来,告诉师父,是谁欺负你了?"
周生辰轻轻捏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她这才有反应,"师父我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那是什么?"
"师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周生辰心痛极了,紧紧抱着她,"别怕别怕,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周生辰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滴。
“时宜不怕了,是师父考虑不周,我们回西州了”。
"西州?"
"是啊,你师兄师姐们都在等你,这里是南辰王府。"
周生辰摸着她的脸颊,笑道:"师父在这里。"
谢云见状,带着成喜等人退出了房间。
漼时宜仍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生辰,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脸,眼神迷离,似是不敢相信,"师父真的是你?"
周生辰微笑着看着她,"当然是师父。"
她扑进他怀里,哭泣着。
"师父,你真的没死?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紧紧抱着他,似乎怕他跑了一般,抱得紧紧的。
"师父,这不是做梦?"
"是啊,十一,这不是做梦。"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
"师父,我我真的好想你。"
"傻孩子,师父也是。"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眸色深情而宠溺,"你现在可好?"
她点点头,"我还好,师父呢?师父过得好吗?"
周生辰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师父过得很好,只是很挂念十一。"
"师父,我好想你。"
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为师也是。"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
漼时宜抬起头,想起自己心心念念东西,“师父,捷报呢?”
“时宜在宫里,什么也不知道,见不到母亲,见不到成喜,就连身边的宫女换了一茬又一茬”
周生辰笑笑,还好自己来之前带了捷报,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怀中的少女,“是本王疏忽了,嗯,捷报。”
“师父,真好,你们都在,我们都在。”
“嗯。”
“师父,宏师姐怎么样了?”
周生辰顿了顿,“你放心,她在养伤,你哥哥在照顾她。”
“伤的重不重?”
“你放心,不碍事的。”
“师父,谢谢你”。
漼时宜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梦里师父在平阴行宫被污刺杀摄政王谋反叛乱,被刘子行剃美人骨,行刑三个时辰,无一声哀嚎。
还有那张血书。
“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
漼时宜时常觉得自己仿佛在梦里,跟着周生辰死了一回。
又活了回来,这次回来的时候,师父还活着,而且还活的比较滋润。
她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一定会努力,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然后和师父,一辈子在一起。
这次她也是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不是。
她的梦里,周生辰一直陪伴着她,从来没有变过。
她的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眶渐渐湿润。
周生辰看到她的眼睛红通通的,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哄道:"怎么了?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十一,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师父会保护好你。"
她靠在周生辰的胸膛上,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浸湿了他胸襟处的衣衫。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十一,别哭了,哭得师父都要心疼了,乖,别哭,嗯?"
"师父,我好想你。"
她埋首于周生辰的怀中,闷声说道。
"嗯。"
周生辰抱着她,温柔地哄着。
过了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