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这帮可恶的汉人!”
鲜卑人马嗷嗷叫着朝高览军冲去。
他们觉得异常憋屈,恨不能将高览军生吞活剥。
男人是要面子的!
出发时信誓旦旦与家中妻子儿女保证,带好东西回去给他们。
现在却落得如此狼狈境地,回去后有何脸面见家人?
无论如何,也得杀了这群可恶的纵火汉人,好歹打进冀州,抢些东西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再说了,咱们好歹加起来也还有十万人马,汉人不过一群逃兵。
出了城还怕他们放火不成?
但刚跑出没多久,人马又是发出一阵阵惨叫。
原来汉军夜间又在广昌往南的路上洒下了许多铁蒺藜。
高览让手下士兵大声叫道:“轲比能,前方埋伏有百万雄兵,你敢再进一步,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缓缓下了山坡,消失在鲜卑人眼前。
“追!一定要杀了他们!”轲比能挥刀大叫。
“大汗,小心有埋伏!”一名首领提醒道。
“哼!有个屁的埋伏!汉人用兵狡诈,讲究什么虚虚实实。”
“我早已打探清楚,东方小儿都带主力到雁门增援去了,中山防守的只有一个军三万人。”
“虽然我们在广昌损失了些人马,但他们守城同样损失了将近一半。剩下一万多人埋伏我们十万人?”
“再说他们要真有埋伏,哪会明目张胆的告诉我们?哪还需要在这里故意洒铁蒺藜阻拦我们?”
“他们就是怕我们继续南下,所以故意吹牛想将我们吓回去!”
“什么百万雄师,鬼才相信!”
众首领及将士觉得轲比能分析得有道理,于是砍了些树枝,将铁蒺藜扫开,一路朝前追去。
追出数里地,果然见高览军正在前方,见到鲜卑人马追来,似乎异常慌张。
“不好啦!鲜卑追来了!”
“他们居然没有中计,快跑呀!”
汉军将手中刀枪、身上盔甲纷纷弃下,撒开两腿没了命的朝前跑,毫无半分阵形。
“大汗果然料事如神!”
“汉军还真是吓唬咱们的!”
“快追,别让汉军跑啦!”
鲜卑将士顿时兴奋起来,似乎被火烧得大败之后的颓废一扫而净。
只是汉军卑鄙至极,许多人身上都背着个小布袋,边跑还边往地上洒着铁蒺藜。
总是让鲜卑士兵不敢尽全力追赶,两军始终隔着一定的距离。
鲜卑也更加相信汉军是急于逃命,黔驴技穷了。
一路追出二十余里,离涞水越来越近。
汉军发足朝涞水水面上架着的一排吊桥上跑去。
过桥时却毫不显乱,在高览指挥下以连为单位速度有序的过了吊桥。
回头见鲜卑军只有几十人上了吊桥,高览终于松了口气,大叫一声:“断桥!”
数名汉军拧着刀上前,斩断吊桥绳索,吊桥顿时垂落而下,只余北岸边连着,悬在涞水之上不停摇摆,似在嘲笑着鲜卑大军。
跑上吊桥的鲜卑士兵没来得及跑回去,也掉入涞水之中。
汉军士兵边喘着气边对着对岸鲜卑大笑。
“鲜卑狗,来追你爷爷呀!”
“来呀,有种你们飞过来,爷爷在这等着!”
“怎么样,昨天的火烤得还舒坦吧?”
“你汉家爷爷对你们够好的了,生怕你们晚上睡觉冷,帮你们生起了火,你们却不知好歹,还要杀你爷爷!”
“轲比能,真无能,损兵折将广昌城”
“鲜卑狗,真是狗,正好烤熟来下酒”
汉军在对岸一阵狂骂,鲜卑人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看着断掉的吊桥干瞪眼,只恨没有翅膀可飞得过去。
此时,掉入水中的鲜卑士兵纷纷站了起来。
北人几乎不会水,掉入水中之时,他们都以为自己会被淹死。
谁知道站起来一看,水才刚到自己大腿处。
有些胆大的往前走了一段,最深的地方也才到腰部。
有两名士兵还直接走过了河,只不过河床较高,上方又是汉军,不敢往上爬。
“哈哈,水很浅,可以走过去!”岸上的鲜卑士兵顿时开心了。
“秋冬季干旱,水浅很正常。”
“下河,今天一定要将该死的汉人追上!”
鲜卑士兵纷纷弃了马,在涞水河边一字排开老远,下了河床。
高览连忙大呼:“不好啦!鲜卑狗要过河啦!兄弟们,快跑呀!”
汉军又开始发足狂奔,拼命逃跑。
鲜卑士兵更加兴奋,下河的人越来越多。
轲比能也没有制止,只是留了两万人马在岸边防守。
涞水上游的一个山坡上,甘宁透过枝叶间